非我倾城:王爷要休妃

残阳如血,将靖王府的朱红大门染得凄艳而诡异。

萧倾城站在高耸的石阶下,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府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寒风卷起她素白的衣角,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她眼底那一抹彻骨的寒意。今日,是她入府三周年之期,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决定赐她一纸休书的日子。

“王妃,王爷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老管家福伯拄着拐杖,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请您进去吧。”

萧倾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生疼,却决绝。

三年前,她倾尽萧家满门忠烈,助他夺回被权臣把持的朝政,助他坐上摄政王这一宝座。那时,他曾在月下盟誓,言必信,行必果,此生不负倾城。可如今,誓言犹在耳畔,那个曾对她温柔缱绻的男人,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无子”、“性情不合”为由,将她扫地出门。

书房内,檀香袅袅。

顾廷烨一身玄色蟒袍,端坐在紫檀木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淡漠如冰。听到脚步声,他连头都未抬,只是淡淡开口:“来了?”

萧倾城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张早已备好的休书上。纸白如雪,墨迹未干,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爷,”萧倾城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这便是王爷的意思?”

顾廷烨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疏离:“萧倾城,你随本王入府三年,未曾有过一儿半女。如今本王的侧妃已怀有身孕,你若再留在此处,恐冲撞了胎气。为了王府安宁,为了皇室血脉,这休书,你还是签了吧。”

“冲撞胎气?”萧倾城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王爷是说,我留在这里,便会害了那个女人的孩子?还是说,这只是王爷用来羞辱我的借口?”

顾廷烨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萧倾城,你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本王念在旧情,并未剥夺你的封号,亦会留给你足够的身家。你若识相,便签字走人,莫要再纠缠。”

“纠缠?”萧倾城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桌案上,直视着顾廷烨的眼睛,“顾廷烨,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三年,萧家为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你母亲生病,是我亲手熬药试毒;你遭遇刺杀,是我以身相护,险些丧命。如今你功成名就,便要将我弃如敝履?你说,这叫旧情?”

顾廷烨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住口!休要拿那些事来压本王。那些都是你作为王妃应尽的本分。况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刺骨,“你以为本王为何娶你?不过是因为萧家势大,需要你的家族势力来稳固我的地位。现在,萧家已经没了利用价值,而你,也不再是那个让我心动的姑娘。”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刺入萧倾城的心口。

原来,这三年的恩爱,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原来,在她以为的深情厚谊背后,不过是冷血的算计。

萧倾城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没有让眼泪落下。既然他要把路走绝,那她便成全他。

她拿起笔,蘸满墨汁,悬在休书之上,久久未落。

顾廷烨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他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夺笔:“既如此,何必拖延?”

就在两人的手即将触碰的瞬间,萧倾城忽然手腕一转,笔锋一转,在休书上写下了一个字。

不是“萧倾城”,也不是“臣妾”。

而是——“准”。

她猛地放下笔,将休书推向顾廷烨,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决绝。

“顾廷烨,你赢了。”萧倾城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从今日起,萧倾城与你,恩断义绝。若他日你遇险,萧家血脉绝不插手;若他日你落魄,萧倾城亦不会回头。这笔账,我们两清。”

说完,她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孤傲而决绝。

顾廷烨愣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手中握着那张写着“准”字的休书,心中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空落感。他低头看去,只见休书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墨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非我倾城,怎换江山如画?既已换得,便不再归。”

窗外,风雨骤起,雷声轰鸣,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萧倾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为爱痴狂的萧倾城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复仇的幽灵。顾廷烨,你以为休掉我,便能高枕无忧?殊不知,你放走的,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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