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二模的成绩榜贴在教室后墙最显眼的位置，红纸黑字，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林缺盯着那个刺眼的排名，倒数第一，总分比第五十名整整低了八十分。这不仅仅是耻辱，更是他那个暴躁老爹要把他送去体校扔进泥坑的前兆。

“想要逆袭？门都没有。”林缺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试图隔绝周围同学指指点点的目光。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香气飘进了他的鼻腔。那不是食堂的泔水味，也不是粉笔灰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陈旧纸张、薄荷清凉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智慧”气息。

他抬起头，看见前排那个永远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的少年——顾言舟，正慢条斯理地合上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顾言舟长得极好看，皮肤苍白如瓷，眉眼间总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仿佛这世俗的分数与他无关。但此刻，林缺却觉得顾言舟的后颈处，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鬼使神差地，林缺咽了口唾沫。脑海里那个伴随了他三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叮！检测到高浓度‘学霸精华’，宿主若摄入，可短暂获得‘知识同化’效果，成绩临时提升，目标：考前五十。】

“吃……吃学霸？”林缺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熬夜补觉出现了幻觉。

【本系统不讲武德，只讲效率。想吃吗？不想吃就等着去工地搬砖吧。】

林缺看着那张清冷绝尘的侧脸，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试卷，一股悲壮油然而生。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心想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顾言舟当成变态报警，总比被老爹打断腿强。于是，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林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林缺！你干什么？”班长大惊失色。

林缺没理他，径直走向顾言舟。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顾言舟的衣角。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顾言舟浑身一僵，猛地回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错愕与寒意：“你疯了？”

“借点脑子用用。”林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并不整齐的虎牙，眼神里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他没敢真咬，只是装作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顾言舟的课桌上，顺势将头埋进了顾言舟的肩膀处——那里正散发着那股诱人的“智慧”香气。

“林缺！”顾言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滚开。”

“就五分钟……让我充个电。”林缺死死抱住顾言舟的胳膊，像个耍赖的无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同学都不敢呼吸。顾言舟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极品，他挣扎了两下，发现林缺力气大得惊人，而且那股诡异的香气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竟真的提不起反抗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点从顾言舟身上剥离，缓缓飘入林缺的口中。林缺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公式、单词、定理像潮水般涌入。他看见二次函数的图像在脑海中旋转，看见文言文实词的释义自动排列组合，看见化学方程式在他眼前自行平衡。

【叮！吸收成功。‘学霸JY’转化率30%。宿主智力临时+5，知识储备+10%。剩余电量：20分钟。】

林缺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他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又看了看黑板上那道让全班头疼的大题，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林缺，你去哪？”老师发现他脸色不对，警惕地问道。

“交卷。”林缺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大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那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旁边，刷刷刷地写下了解题步骤。笔尖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个步骤都逻辑严密，计算精准，连辅助线的画法都堪称教科书级别。全班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言舟坐在座位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他看着林缺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荒谬感。这个学渣，刚才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空了一瞬间？

林缺写完最后一个步骤，转身看向台下，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顾言舟。顾言舟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警告：宿主当前依赖度过高，若长期依赖，将导致宿主自身智力退化至原点。建议：尽快摆脱控制，培养自主学习能力。】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顾言舟那副仿佛受了委屈般清冷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所谓的“学霸精华”，不过是对方长期高强度用脑后溢出的精神力残渣。而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掠夺，更是……共生？

下课铃响，林缺走下讲台，经过顾言舟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轻轻放在顾言舟的桌角。

“谢了，老师。”林缺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歉意，“下次，我请你吃食堂最贵的红烧肉，补补脑子。”

顾言舟没有抬头，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笔，指节泛白。那颗薄荷糖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微光，像是某种契约的开始。

林缺走出教室，走廊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教室门，嘴角再次上扬。考前五十？不，他的目标，是那个永远站在他前面的人。哪怕是通过这种荒唐的方式，他也一定要把顾言舟拉进自己的世界，或者，把自己变成能让顾言舟正视的存在。

这场荒诞的“进食”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