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啸,卷起千堆雪浪,拍打着通吃岛嶙峋的礁石。夕阳如血,将整座孤岛的轮廓染成一片暗红。岛中央的空地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韦小宝背靠着那棵巨大的古树,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鸡,眼神中透着惯有的机灵与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环顾四周,只见七道身影呈扇形将他围在中间,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韦小宝,今日你逃不掉了。”苏荃一袭红衣,眉宇间带着惯有的威严与冷艳,手中长剑未出鞘,剑气已逼得周围的落叶纷纷坠落。她作为神龙教教主夫人,行事向来果断狠辣,此刻却并未下杀手,只是死死盯着韦小宝,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又有无尽的无奈。
“韦香主,交出《四十二章经》,我们可以既往不咎。”陈近南身着青衫,神情肃穆,正气凛然。他虽是天地会总舵主,此刻却不得不与几位女子联手,只为从这滑头口中撬出关乎大清国运的秘密。他的目光扫过其余几人,心中暗自叹息:这韦小宝虽不成器,却偏偏掌握着天下最大的秘密,如今更是将我们众人引至这绝境之地,不知是福是祸。
“小宝哥哥,你就从了我们吧!”建宁公主扭着腰肢走上前,手中把玩着一条金丝软鞭,脸上带着几分娇嗔与狠厉交织的神情。她自幼刁蛮,今日虽被父亲康熙派来协助捉拿“反贼”,但心里却巴不得能将韦小宝绑回去慢慢折磨,或者……嘿嘿,做点别的有趣事情。她瞥了一眼身后的阿珂、双儿等人,心中醋意暗生,嘴上却说道:“韦小宝,只要你肯认我为主,我便饶你不死。”
“放屁!”阿珂冷哼一声,美眸中寒光闪烁。她身形轻盈,如一只受惊的蝴蝶,瞬间掠至韦小宝身前,剑尖直指其咽喉。她对韦小宝恨之入骨,只因当年被天地会众兄弟误认为她受辱,而韦小宝虽未真正侵犯,却让她颜面尽失。此刻见韦小宝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韦小宝,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以谢天下!”
“阿珂姑娘,有话好说,何必动武呢?”双儿轻声劝道,手中双刀紧握,却并未上前。她是最关心韦小宝的人,此刻心中纠结不已。一边是教主严令,一边是对韦小宝的深情。她悄悄看了一眼韦小宝,发现他嘴角竟还挂着一丝笑意,心中更觉愤懑:这负心汉,此刻竟还有心思调笑!
“哎呀,各位姐姐、妹妹,大家何必如此紧张?”韦小宝突然咧嘴一笑,将手中的烧鸡骨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咱们通吃岛风景不错,不如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这《四十二章经》嘛,其实早就被我吃进肚子里消化了,现在想吐也吐不出来啊。”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曾柔眼中含泪,声音轻柔却坚定。她本是吴应熊之女,心中对韦小宝既有愧疚又有情愫。她上前一步,柔声道:“小宝,只要你肯交出经书,我便求父亲饶你一命。我知道你心中苦楚,但大局为重啊。”
“对啊小宝,你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们手下无情!”毛东青冷哼一声,手中铁砂掌隐隐泛着红光。她虽是小宝的“干娘”,此刻却站在了对立面。她深知小宝的狡诈,若不逼他交出真东西,只怕要徒劳一场。
韦小宝看着眼前这七位风情各异、却个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心中暗自叫苦。这哪里是七女大战?分明是七女逼婚兼逼供!他脑子飞速转动,心想:若真交了经书,康熙那边不好交代;若不交,这七位祖宗随便哪一位都能要了我的命。尤其是建宁那个疯丫头,若是被她抓回去,那日子可怎么过?
“各位姐姐,听我说一句。”韦小宝突然正色道,目光扫过众人,“这《四十二章经》事关重大,若落入小人手中,天下大乱。我韦小宝虽好色贪财,却也知道忠义二字。今日你们若真要逼我,我也不怕。只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你们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考虑考虑。”
“什么条件?”苏荃眉头微皱,警惕地问道。
韦小宝嘿嘿一笑,指着天空:“这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不如我们打个赌?若能在日落之前,让这通吃岛上的猴子们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我便将经书所在之地告诉你们。若不能……我韦小宝任凭处置!”
众人一愣,随即面面相觑。这韦小宝又在耍什么花招?但此刻日落西山,时间紧迫,苏荃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便依你。但若日落时无果,你别想活命。”
韦小宝心中暗喜,这通吃岛上猴子成群,他韦公公早年便与这些畜生打过交道,要想让它们表演个节目,简直易如反掌。他背着手,悠然自得地走向猴群,口中吹着口哨。七位女子虽心存疑虑,却也紧随其后。海风依旧呼啸,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一场啼笑皆非的“大战”,就在这荒岛之上,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