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授你醒了吗

深夜十一点,老旧的筒子楼里只剩下几声昏黄的灯光在闪烁。林婉坐在书桌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散发着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和淡淡的檀香。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交织着恐惧、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兴奋。

这是她父亲去世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考古学家,一辈子清贫,却对古籍有着近乎痴迷的执着。临终前,他将这本书塞进林婉手里,只说了四个字:“切勿轻启。”然而,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林婉心中疯长,尤其是当她发现父亲书房里那把上了锁的抽屉并没有锁住时,那种被压抑了二十年的秘密感,瞬间击碎了她最后的理智防线。

书的内容并非她预想中的历史记载或学术笔记。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工笔细腻的人物插画。画中女子身着繁复的唐代襦裙,姿态慵懒地倚在屏风旁,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画风逼真得令人窒息,连女子肌肤上隐约可见的红晕都刻画得栩栩如生。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翻过一页,又是一幅。每一页都是不同的场景,或是庭院深深,或是雪夜私语,每一幅画旁都配有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

那些文字并非寻常的情色描写,反而更像是一种古老的仪式咒语,或者是某种心理暗示的引导。随着阅读的深入,林婉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窗外的风声也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和她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发现自己无法停止阅读,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深渊。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婉婉,还没睡吗?”门外传来了母亲李秀英熟悉而温柔的声音。林婉猛地一激灵,慌乱地将书合上,塞进枕头底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起身去开门。

李秀英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她看了一眼屋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书桌和女儿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看你脸色不好。”李秀英走进房间,顺手帮林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床单。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林婉从未注意过的复杂情绪——那是担忧,也是警惕。

“妈,我没事,就是看本书看得有点入迷。”林婉撒谎道,手心全是冷汗。她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生怕对方看出她藏在枕头下的秘密。

李秀英笑了笑,将牛奶放在桌上:“早点休息吧,别熬坏了身体。对了,你爸留下的那些东西,如果看着心烦,就扔了吧,别总想着过去。”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但林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急切。父亲去世后,母亲一直表现得很大度,对遗物从不提及,甚至主动提出清理,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送走母亲后,林婉重新坐回书桌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枕头上的一角。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书抽了出来。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仅仅停留在画面上,而是开始仔细阅读那些晦涩的文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一个惊人的事实逐渐浮出水面。这本书并非普通的“黄书”,而是一部记载着古老家族秘辛的手札。书中提到,林家祖上曾侍奉过一位神秘的女帝,为了维持家族的地位,不得不世代传承一种特殊的“侍奉之道”。这种道术并非单纯的肉体欢愉,而是一种通过特定姿势、呼吸和意念交流,达到精神共鸣甚至灵魂融合的法门。书中警告,若修炼不当,极易迷失自我,沦为欲望的奴隶。

林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她想起父亲生前总是回避与女性的亲密接触,甚至连母亲的靠近都会让他表现出明显的抗拒。难道父亲一直在压抑这种本能?或者,他因为某种原因未能完全掌握这门技艺,从而导致了精神的崩溃?

就在这时,书上的画面似乎发生了变化。原本静止的插画中,女子的眼神似乎转动了一下,直直地看向林婉。林婉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浮现出许多陌生的记忆片段:华丽的宫殿、冰冷的玉石、还有那个总是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她想要尖叫,想要扔掉书,但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比之前更加沉重。林婉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挣脱那种催眠般的感觉。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悔恨和警告。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重复父亲曾经走过的路,一条通往毁灭的捷径。

“婉婉?”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急促,“你在里面吗?为什么不开门?”

林婉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她猛地合上书,将其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看向门口,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她知道,这本书不仅仅是一个秘密,更是一个诅咒。而她,必须打破这个诅咒,否则,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由欲望和记忆编织的牢笼中。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打开。她知道,门外等待她的,不仅仅是母亲,还有那个隐藏在家族血脉深处的真相。而她,必须面对这一切,无论代价如何。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阅读设置 ×

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