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雨夜。
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层层水雾。老城区的巷弄深处,一盏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仁心堂”那斑驳陆离的招牌。
肖轩靠在药柜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着一枚银针。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唐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古铜色的锁骨,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难掩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与傲气。作为城南肖家的弃子,他在这个破败的小医馆里蛰伏了三年,受尽冷眼,却从未有人知道,这副看似纨绔的身躯里,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医术与内力。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肖轩眉头微挑,随手将银针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来得正好。”
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湿冷的寒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卷入屋内。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模样的人,架着一位浑身是血的老者踉跄闯了进来。老者面色惨白,气息奄奄,胸口处插着一截断箭,鲜血如注,染红了半件白衣。
“肖轩!救救我父亲!”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一个穿着红色雨衣、身材火辣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雨水顺着她精致的脸庞滑落,那双平日里高傲冷艳的凤眸,此刻充满了惊恐与哀求。她是苏清歌,江城苏家的大小姐,也是肖轩名义上的未婚妻,更是他这三年里唯一未曾放弃过的女人。
肖轩站起身,目光在苏清歌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冷冷地扫向那两个保镖:“苏家的狗,也配在我的地盘撒野?”
两名保镖脸色一沉,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眼中杀意凛然:“肖轩,识相的就滚开。苏老中了‘断魂散’,只有你能解。若是救不活,苏家不会放过你;若是救活了……哼,你也别想好过。”
“断魂散?”肖轩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这点小把戏,也敢拿来吓我?”
他不再废话,身形如电,瞬间闪至老者身前。指尖轻弹,三枚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老者穴道,封住了气血的流失。紧接着,他右手探入老者衣襟,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是祖传的“九转还阳劲”。
随着金光注入,老者胸口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那股阴寒的断魂散气息也被强行压制。肖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招对他来说并非毫无消耗。
“解药呢?”肖轩头也不抬地问道。
苏清歌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颤抖着递过去:“这是……这是我父亲从神秘人手中换来的。”
肖轩接过玉瓶,打开嗅了嗅,眉头微皱:“纯度不够,杂质太多。不过,勉强能用。”
他将一枚丹药喂入老者口中,随后双手结印,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片刻后,老者胸口的断箭被缓缓拔出,伤口处的黑血被尽数逼出。
就在最后一滴黑血落地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拍手声。
“好手段,好内力。没想到,那个被肖家抛弃的废物,竟然真的成了气候。”
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手持枪械的杀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屋内众人。
“赵天霸。”肖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苏家的走狗,你也敢插手肖家的事?”
赵天霸嘿嘿一笑,目光贪婪地扫过苏清歌惊心动魄的曲线,最后落在肖轩身上:“肖轩,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交出‘龙脉图’,我可以饶你不死,顺便……让苏小姐做我的压寨夫人。”
苏清歌脸色大变,紧紧握住肖轩的衣袖:“肖轩,别理他,我们走!”
肖轩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他看着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龙脉图?我肖轩一生,只医人不医鬼。至于你……”
话音未落,肖轩身形一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原地。
赵天霸一愣,随即大吼:“开枪!杀了他!”
枪声大作,子弹在狭小的医馆内横飞,打得药柜四分五裂,草药纷飞。然而,当烟雾散去,肖轩的身影却出现在赵天霸身后。
“你的枪法,太烂了。”
肖轩的声音在赵天霸耳边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赵天霸只觉得脖子一凉,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银针正抵在他的喉结上,稍一用力,便可取他性命。
其余杀手见状,纷纷举枪对准肖轩,却不敢轻举妄动。
“放他们走。”肖轩淡淡地说道,“否则,明天江城,就没有赵家。”
赵天霸脸色铁青,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深知肖轩的恐怖,那刚才一闪而过的速度,绝非人类所能企及。他咬了咬牙,挥手示意手下后退:“好,好一个肖轩。今日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随着赵天霸带人狼狈离去,医馆内恢复了平静。
苏清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肖轩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三年来,她曾恨他无能,恨他抛弃自己,可此刻,看着这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男人,她心中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与悸动。
肖轩转过身,看着满身狼狈的苏清歌,眼中那抹冰冷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雨水与泪痕。
“清歌,”肖轩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这江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苏清歌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低下头,轻声说道:“肖轩,谢谢你。”
肖轩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药柜,重新拿起那枚银针,继续打磨。窗外的雨势渐小,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风暴即将来临,但对于肖轩而言,这不过是序幕而已。他要将这压抑了三年的屈辱,连同那些欺他、辱他、视他为蝼蚁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他是风流医少肖轩,亦是这片土地上,即将崛起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