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暴雨如注。
雷声轰鸣,闪电撕裂漆黑的夜空,将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室外的停车场照得惨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受惊的野兽,急刹在急诊门口,溅起半人高的泥水。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慵懒的青年跳下车。他名叫萧轩,是江城市萧家这一代最不受待见的子弟,也是京城“圣手堂”百年一遇的天才传人。
“萧轩!你个废物还敢来医院?”
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了雨幕。萧轩的表姐,萧婉儿,正站在一辆救护车旁,手里捏着一张诊断书,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厌恶。在她身后,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江城赵家的赵子龙。赵子龙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指着萧轩的鼻子骂道:“萧轩,我劝你赶紧滚回你的破出租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婉儿是我赵家请来的贵客,也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萧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无视了赵子龙的叫嚣,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担架上。那里躺着一个满头白发、气息奄奄的老人,正是赵家家主,赵天雄。此刻,赵天雄脸色紫黑,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声,显然是中了某种奇毒,且毒入心脉,生死悬于一线。
“爸!”赵子龙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转头看向萧婉儿,“婉儿,快救救我爸!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
萧婉儿冷哼一声,将诊断书撕得粉碎:“我早就说过,这种怪病连省里的大专家都束手无策。萧轩那个只会玩弄女人的浪荡子,怎么可能懂医术?你们别指望他。”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在江城,萧轩的名声向来不佳。传闻他出身萧家旁支,自幼离经叛道,不务正业,整日流连花丛,虽然家底丰厚,但在正道上毫无建树。赵子龙更是趁势打压,早就看萧轩不顺眼,今日更是借着赵天雄病危的机会,想要彻底踩死萧轩。
萧轩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他缓缓走到担架前,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赵天雄的腕脉上。
“找死!”赵子龙大怒,挥起拳头就要砸向萧轩的后脑,“敢侮辱赵家,我要打断你的腿!”
萧轩头也未回,只是微微侧身,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动,竟恰好避开了赵子龙的拳锋。与此同时,萧轩的手指在赵天雄腕间轻轻跳动,一股淡金色的内力顺着指尖流入赵天雄体内,瞬间稳住了他即将涣散的神魂。
“闭嘴。”萧轩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子龙一拳落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萧轩:“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萧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赵子龙身上:“赵公子,令尊并非中毒,而是体内真气逆行,堵塞心脉。若再晚半个时辰,即便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
“你胡说八道!”赵子龙虽然不懂医术,但听萧轩说得如此笃定,心中竟有些发虚。他看向身边的私人医生,私人医生满头大汗地摇头:“赵少,确实……确实查不出毒素,但病人的生命体征在急速下降。”
萧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在指尖灵活地翻转。只见寒光一闪,银针已精准地刺入赵天雄的“膻中穴”、“内关穴”以及“足三里”。手法快得让人看不清,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你……你要干什么?”萧婉儿尖叫道。
“救人。”萧轩头也不抬,手指微动,银针在穴位间穿梭,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随着他的动作,赵天雄原本紫黑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红润,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不过十息之后,萧轩猛地撤针,并用手掌在赵天雄胸口重重一拍。
“噗!”
赵天雄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随后长舒一口气,昏睡过去,但呼吸已变得绵长有力。
全场死寂。
赵子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平稳起伏的胸膛,又转头看向那个依旧慵懒靠在车边的白衣青年。萧婉儿更是呆若木鸡,手中的诊断书碎片散落一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悔恨。
萧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救人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他走到赵子龙面前,微微俯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赵公子,令尊已无大碍。不过,他近日似乎压力过大,心火旺盛,若是再不好好调理,恐怕下次就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西装衣领,目光扫过萧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还有,萧婉儿,你那张所谓的‘专家诊断书’,不过是江湖郎中胡编乱造的废纸。若非我路过,你那位所谓的‘贵人’,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萧婉儿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起自己曾为了攀附赵家,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萧轩,甚至当众羞辱他。如今看来,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未婚夫,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江城格局的强者。
赵子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与恐惧,拱手道:“多谢萧先生救命之恩!赵家铭记于心!”
萧轩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迈巴赫,背影潇洒而孤傲:“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掉,太碍眼了。另外,告诉赵老爷子,下次再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车门关上,迈巴赫引擎轰鸣,冲破雨幕,消失在江城的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众人久久无法平复的震撼目光。而在医院的高楼之上,一道黑影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萧家那个被遗忘的‘废物’,终于要苏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