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江城市,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钢铁森林撕裂,而位于市中心最高端的“云顶天宫”别墅内,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顾寒洲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幽深如潭。他刚刚结束了一场跨国并购案的电话会议,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对于这位年仅二十八岁便执掌全球最大财团“顾氏”的首席执行官而言,商场的尔虞我诈不过是小儿科,真正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那个刚刚回到这个家,却对他视若陌路的女人。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寒洲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抬起眼眸。
苏浅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步履有些虚浮地走下楼梯。昨晚为了那个该死的慈善晚宴,她喝了不少酒,此刻脑袋依旧昏沉得厉害。
看到沙发上的男人,苏浅的脚步顿住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理智告诉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醒了?”顾寒洲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苏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有点头疼。”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只是径直走向厨房,将牛奶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转身准备上楼。
“站住。”
一声冷喝,如雷霆炸响。苏浅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顾寒洲已经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极长,一步步向她逼近。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顾总,如果你是想为昨天的事道歉,大可不必。”苏浅咬了咬唇,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们之间的协议还有三年,在那之前,我不会主动靠近你,你也别指望我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对你献殷勤。”
顾寒洲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苏浅惊呼一声,整个人跌撞进他怀里。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包裹了她,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男性荷尔蒙,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协议?”顾寒洲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苏浅,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在这段关系里,从来都不是你在选择距离,而是我在决定要不要让你靠近。”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在晚宴上那个男人是谁?那个所谓的‘前男友’,不过是个想攀附权贵的跳梁小丑。苏浅,你是在故意气我吗?”
苏浅眼眶微红,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你放手!那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既然你娶我只是因为家族联姻的需要,那就请保持你的高冷和理智,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无关?”顾寒洲眼中的戾气更甚,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禁锢得更紧,几乎要嵌入骨血,“苏浅,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顾寒洲明媒正娶的人。只要我一天没放手,你就一天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他不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粗暴而霸道,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倔强和疏离都吞噬殆尽。苏浅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遍全身。她的挣扎在顾寒洲强大的气场面前显得如此无力,最终,她只能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掠夺占据所有的呼吸。
别墅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风拍打着落地窗,发出阵阵巨响,却掩盖不住屋内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张力。
良久,顾寒洲才稍稍松开她。看着怀中女人迷离的双眸和红肿的唇瓣,他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得让人看不懂的眷恋。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刚才被咬破的唇角,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疼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浅别过头,没有回答,但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却出卖了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顾寒洲叹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楼上。苏浅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僵硬如石。
“今晚睡主卧。”顾寒洲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我不喜欢你在客房做噩梦,然后半夜哭醒。苏浅,收起你的小心思,你逃不掉的。”
苏浅心中一颤,想要反驳,却在触及他深邃的眼眸时放弃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冷酷、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他给予的宠爱,也是这世上最沉重、最无法拒绝的重量。
将他轻轻放在床上,顾寒洲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手关掉了床头灯。黑暗中,他揽过苏浅,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睡吧。”
只有这一个字,却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苏浅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名为婚姻的交易,或许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平等,但在这座冰冷的城堡里,顾寒洲用他独有的方式,给予了她最极致的守护与宠溺。哪怕这份宠溺带着枷锁,她也甘之如饴,因为在这偌大的世界里,唯有他,能让她感受到真实的温度。
窗外的雨势渐小,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晨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