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个总裁去生娃

深秋的雨夜,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色块。林浅站在“帝王国际”大厦楼下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确诊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医生严肃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林小姐,你的身体状况不宜再承受剧烈情绪波动,如果你想要孩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需要一个健康、基因优秀的伴侣,并且需要尽快进行受孕计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抬头望向那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顶层属于顾寒洲。那个让整个商界闻风丧胆、被称为“冷面阎王”的男人。林浅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叶,也冷却了她最后一丝犹豫。她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但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已故母亲的遗愿,她必须赌一把。赌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极度洁癖且理智到冷酷的顾寒洲,会信她这个拙劣的谎言,或者,更准确地说,会为了某种利益妥协。

推开旋转门的那一刻,大厅里的冷气扑面而来。林浅径直走向前台,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我要见顾总。我有重要的事要谈,关乎顾氏集团下一季度的核心项目。”这是她昨晚熬了三个通宵编造的理由,虽然漏洞百出,但她赌顾寒洲多疑且自负,他会亲自下来查证。

果然,十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两名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身穿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顾寒洲面容冷峻,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寒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林浅时,带着一丝审视与不耐。“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林浅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表面却强装镇定:“顾总,我叫林浅。我知道这个时间您很忙,但我带来的‘项目’,或许能让您节省三亿的预算。”她撒了个弥天大谎,手里捏着的其实不是商业计划书,而是另一张更致命的筹码——一张伪造的、显示顾寒洲私生女身份的亲子鉴定报告(当然,她手里并没有真的报告,这只是她用来引起他注意的幌子,真正的底牌藏在心里)。

顾寒洲眯了眯眼,显然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产生了兴趣:“有趣。上来。”

总裁办公室内,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林浅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微微发抖。顾寒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说。”

林浅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B超单复印件,虽然上面的名字做了处理,但那张清晰的孕囊影像足以说明问题。她深吸一口气,抛出早已构思好的台词:“顾总,三个月前,你在‘夜色’酒吧喝醉的那晚,我不小心……被你侵犯了。那时我喝多了,事后才发现有了身孕。”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顾寒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拿起那张单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反而透着深深的厌恶和荒谬。“林小姐,这种低级的碰瓷手段,你在网上看过多少部偶像剧?顾氏集团不缺钱,也不缺子嗣,更不缺麻烦。如果你是想敲诈,那你可以走了。”

林浅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要失败了吗?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时,顾寒洲突然俯下身,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包裹了她,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而危险,“我查过你的档案,孤儿,无亲无故,欠债百万,急需钱做手术。而你刚才提到的那个‘项目’,如果是真的,顾氏确实感兴趣。但如果是假的……”他修长的手指挑起林浅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会付出代价。”

林浅瞳孔微缩,她没想到顾寒洲竟然已经查过她的底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不再掩饰眼中的绝望与决绝,眼泪适时地滑落,声音哽咽却坚定:“顾总,我不在乎钱,也不在乎你的威胁。我只想要这个孩子。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我的身体……真的等不起了。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去医院检查。但我有一个条件,孩子生下来,归我抚养,你只需支付相应的抚养费,并签署保密协议。我不求名分,不求感情,只求一个孩子的诞生。”

顾寒洲愣住了。他见过求财的,见过求名的,甚至见过求爱的,但从未见过求孩子的。而且,是从一个陌生女人嘴里,用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语气说出来。他盯着林浅满是泪痕却倔强无比的脸,心中那股常年被理性压抑的躁动竟然诡异地被触动了一下。

“你的身体怎么了?”顾寒洲突然问,语气中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探究。

林浅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闭上眼,泪水滑落:“绝症。医生说,我的基因有缺陷,如果不尽快生育,我活不过明年。而这个孩子,是唯一可能继承我生命力的希望。”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真的部分是她的确身患重疾,假的部分是她将生育说成了救命稻草。

顾寒洲沉默了许久。办公室内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着林浅的神经。最终,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明天早上八点,带上你的体检报告,来我办公室。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你检查。如果身体允许,这笔交易,我接了。”

林浅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赢了?就这样?顾寒洲居然真的信了?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真假,只是觉得这件事足够有趣,或者……他也在寻找某种填补内心空洞的东西?

走出大厦时,雨已经停了。林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脱力。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将自己推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顾寒洲是个危险的男人,与他绑定,意味着从此再无退路。但看着手中那张被雨水彻底浸透的确诊单,她知道,她别无选择。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林浅抬起头,望向那扇依然亮着灯的顶层窗户,心中既恐惧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这个冷血的男人,究竟会给她带来毁灭,还是救赎?而那个所谓的“孩子”,又将如何改变他们两人的命运?这一切,都还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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