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沈清歌站在落地镜前,指尖微微颤抖着解开最后一颗纽扣。丝绸衬衫顺着手臂滑落,堆积在脚踝边,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直窜脊背,却压不住体内那股愈发汹涌的燥热。这是她作为“药引”的第三个月,也是最后一个月。只要熬过今晚,她就能彻底摆脱那个男人,重获自由。
门被推开时,没有一丝预兆。
沈清歌猛地回头,看见顾寒洲靠在门框上,领带被随意扯松,眼神晦暗不明,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孤狼。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歌的心跳上。
“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气,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清歌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镜面,退无可退。“顾总,契约结束了。明天一早,我会离开。”
顾寒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深深的嘲讽。他伸手挑起沈清歌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茧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结束?沈清歌,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这场游戏,什么时候停,是我说了算。”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沈清歌本能地瑟缩,却被他强硬地扣住腰肢,整个人被迫贴向那个滚烫的胸膛。她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让她原本就紊乱的呼吸更加急促。
“你……”沈清歌刚想开口,却感觉腰间的力度骤然收紧。顾寒洲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那张巨大的黑丝绒床。
“顾寒洲!你放开我!”沈清歌挣扎着,拳头捶打在他的肩膀上,却如同挠痒。
“安静点。”他把她扔在床上,随即覆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现在认输,要么……”他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引起一阵酥麻,“我会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沈清歌咬紧牙关,眼眶泛红。她恨他,恨他的霸道,恨他的玩弄,更恨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药效似乎达到了顶峰,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顾寒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没有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吻了下来。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性的掠夺,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每一寸领地。沈清歌呜咽一声,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衬衫,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随着衣物的褪去,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勾勒出两人纠缠的身影。沈清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耻,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这熟悉的、令人沉沦的触碰中,一点点软化,一点点迎合。
“看着我。”顾寒洲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危险。
沈清歌被迫睁开眼,对上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那里没有爱意,只有占有欲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她想要移开视线,却被他牢牢锁住。
“沈清歌,你逃不掉的。”他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刻进她的灵魂深处,“从你喝下那碗药开始,从你第一次向我求救开始,你就已经属于我了。”
夜色深沉,雨声渐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房间时,沈清歌在一阵剧烈的恶心感中惊醒。
头痛欲裂,浑身酸痛,仿佛被拆散重组了一般。她艰难地转过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片凉意和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她颤抖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
是顾寒洲发来的:‘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别饿着我的孩子。’
沈清歌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掀开被子,冲向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在那双惊恐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她看着洗手台上那支验孕棒,红色的两道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审判,也像是一份宣告。
她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抱住膝盖,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梦。
真的……怀孕了。
这个被她视为枷锁的男人,竟然让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她发现自己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愤怒和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令她感到羞耻的依恋。
顾寒洲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沈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上她平坦的小腹,眼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欢迎加入,我的家庭。”
沈清歌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偏离了轨道,坠入了一个名为“顾寒洲”的深渊,万劫不复,却又甘之如饴。
窗外的雨停了,天空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沈清歌来说,旧的轮回已经结束,新的囚笼,才刚刚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