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旧居民楼斑驳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昏暗的客厅,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廉价香烟混合的味道。林远靠在掉皮的布艺沙发角落,手里捏着那瓶早已温热的啤酒,目光冷冷地扫过对面站着的一男一女。
那是他的前女友苏瑶,以及她身边那个穿着考究、神情倨傲的男人——赵天成。两人站在一起,仿佛自带一种令人窒息的优越感,与这破败狭小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林远,别怪我说话难听。”苏瑶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她下意识地挽紧了身边赵天成的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我们都分手三个月了,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赵哥说了,只要你签了这份转让协议,把这套老房子让出来,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否则……”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否则,赵哥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你知道的,我爸在城建局有些关系,你想在这个区立足,难如登天。”
赵天成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远,就像在看一只蝼蚁:“林远,时代变了。你那种所谓的‘坚持’,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一文不值。苏瑶现在是我的人,她看不上你这种穷酸气。识相点,拿了钱,滚。”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韵律上。随着他站直身体,原本有些佝偻的肩膀瞬间舒展,一股无形的气场骤然弥漫开来。那是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游走后沉淀下来的冷冽与厚重,瞬间让屋内原本凝固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林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室内的寂静,“我不是来求情的,我是来清算的。”
赵天成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清算?就凭你?”
话音未落,林远的身影突然动了。
那不是普通人能察觉的速度。在苏瑶和赵天成眼中,林远的身影仿佛在一瞬间分裂成了无数道残影。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赵天成手中的黑卡竟然被一股巨力震飞,狠狠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入木三分,嗡嗡作响。
苏瑶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她还没反应过来,林远已经出现在赵天成面前。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简单、最暴力的直拳。赵天成下意识抬手格挡,但在林远那蕴含着重量的拳头面前,他的防御如同薄纸。
“砰!”
赵天成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后退数步,重重地摔在茶几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他惊恐地看着林远,眼中的倨傲瞬间变成了恐惧:“你……你是练家子?!”
林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转向了颤抖的苏瑶。苏瑶此刻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看着林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个来自深渊的怪物。
“苏瑶,”林远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说我穷酸?你说我一无所有?”
他缓缓走向苏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苏瑶想要后退,却发现背已经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我确实一无所有。”林远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低下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但我有一双眼睛,能看清人心。这三个月,你每次见赵天成,都会特意喷这款名为‘午夜玫瑰’的香水。而你以前,从来只用茉莉味的。”
苏瑶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有,”林远侧过头,瞥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赵天成,“你所谓的‘关系’,不过是个靠父亲余荫的废物。他连我都挡不住,拿什么让我待不下去?”
林远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走向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记住,”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透骨的寒意,“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站在一起,我不会只打断赵天成的手。至于你,苏瑶,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但在那之前,最好祈祷你们有那个命活到那时候。”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光线昏暗,林远的身影逐渐融入阴影之中。身后,传来苏瑶压抑的哭声和赵天成痛苦的呻吟声。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走出单元楼,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林远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里,有些恩怨,注定要用鲜血来书写。而他,早已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习惯了在绝境中逆风翻盘。
高1v2,不过是热身而已。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