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深夜,暴雨如注,仿佛要将这座钢铁森林中所有的罪恶与秘密都冲刷殆尽。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湿滑的高架桥上疾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驾驶座上,顾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镶满碎钻的袖扣,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作为顾家那个出了名“无法无天”的小少爷,他此刻的心情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因为副驾驶座上,坐着他刚领证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妻子——林浅。
而林浅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危如累卵”。
“顾沉,你停车!我要下车!”林浅死死抓着车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清澈如鹿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愤怒,“你把我绑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陪你淋雨吗?你这简直是违法!”
顾沉轻笑一声,并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更加迅猛地向江边的废弃码头驶去。“绑?林小姐,用词要准确。是‘接’你回家。毕竟,结婚证可是刚刚盖完章,法律效力可是很强的。”
“那是你骗我签的字!”林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就在两个小时前,林浅还只是个在图书馆安安静静看书的大三学生,突然就被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请”上了车。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带到了民政局,而在顾沉那张俊美却邪气逼人的脸旁,她稀里糊涂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等她回过神来想跑时,顾家的大门已经重重关上,而顾沉,则用一种看猎物般的目光看着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
“放开我!”林浅见车子越开越偏,周围越来越荒凉,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她猛地伸手去抢方向盘,试图让这辆失控的豪车停下。
然而,顾沉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侧身避开,一手扣住林浅的手腕,将她牢牢禁锢在座椅上,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拽向自己。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林浅能看清顾沉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林浅,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想从我顾沉手里逃走的人,只有两种下场。”顾沉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种是死,一种是成为我的人。你想选哪一个?”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绑架!”林浅挣扎着,高跟鞋在地板上胡乱踢蹬,却根本撼动不了顾沉分毫。
顾沉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引起一阵战栗:“报警?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一个被‘宠上天’的小娇妻是在求救,还是在撒娇?再说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林浅颤抖的睫毛,“顾家的背景,你还没搞清楚吗?”
林浅愣住了。她听说过顾家,那个掌控着半座魔都经济命脉的庞然大物。但她没想到,顾家的少爷竟然如此霸道,如此……不可理喻。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码头的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巨大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声。顾沉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后走到副驾驶,伸手将林浅抱了下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林浅在他怀里拼命扭动,像是一条离水的鱼。
顾沉没有理会她的挣扎,抱着她径直走向码头尽头的一座灯塔。那里,不知是谁提前布置了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虽然林浅更愿意称之为“绑架现场”。
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地面上用烛光拼成的爱心图案,以及远处全息投影出的“嫁给我”字样。在这样一个荒凉的海边,这场面显得既浪漫又诡异,充满了顾沉那种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张扬。
“顾沉,你疯了吗?这是绑架!是犯罪!”林浅声音都在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顾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把精致的、镶嵌着红宝石的钥匙。
“这不是求婚,林浅。”顾沉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这是聘礼。这把钥匙,是顾家老宅的备用钥匙。从今天起,你可以随时离开,但只要你踏出顾家的大门一步,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顾家是个牢笼,也是个保护伞。”顾沉将钥匙塞进林浅手里,紧紧握住,“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而我,是唯一的守护者。你想跑,可以。但你要想清楚,离开了我,你连活着都成问题。”
话音刚落,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升起几束强光,几艘快艇破水而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灯塔。
顾沉冷笑一声,将林浅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看来,有人不想让你跑,也不想让我安生。”
他转头看向林浅,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老婆,看来我们的蜜月旅行,要改成逃亡之旅了。抓紧我,别松手。”
林浅看着眼前这个危险又迷人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她咬了咬嘴唇,紧紧抓住了顾沉的衣角,小声说道:“那……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杀了你。”
顾沉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在风雨中回荡,带着一种征服者的快意。
“好,那就试试看。”
风雨更大了,而属于魔少的逃跑俏新娘的传奇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