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王宠妻

北境的风,向来是凛冽如刀的。

此刻,狂风卷着碎雪,呼啸着掠过黑金大殿的穹顶,发出呜呜的悲鸣。大殿之内,气氛却比外面的风雪更冷上几分。百官肃立,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

鹰王萧烈,一身玄铁战甲,肩披血色狼皮披风,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他单手支着下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半眯着,扫视着殿下跪着的那道纤细身影。

那是沈清歌,大周朝最不受宠的七公主。

“沈清歌,你可知罪?”萧烈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私闯鹰王府禁地,偷窥本王沐浴,按律当斩。本王念你是皇亲国戚,赐你自尽,如何?”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谁不知道鹰王萧烈性情暴戾,杀人如麻,更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这七公主向来胆小怕事,今日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是嫌命太长。

沈清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早已冻得麻木,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她轻轻撩起被雪水打湿的鬓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陛下言重了。臣妾并非私闯,亦非偷窥。只是……臣妾迷路了,恰好走到这里,见屋内热气腾腾,便好奇看了一眼。若说罪过,不过是好奇心作祟,还望陛下恕罪。”

“好奇?”萧烈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那一刻,整个大殿的气压仿佛骤降。他大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当他走到沈清歌面前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沈清歌,你可知在鹰王府,任何未经允许的窥视,都要付出代价。”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你的胆子,倒是比传闻中要大得多。”

沈清歌被迫仰头,迎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点燃的兴味?

她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顺势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冰冷的指节上:“陛下既已看过,那便是臣妾的荣幸。若陛下觉得臣妾胆子大,不如……将臣妾留在身边,慢慢调教?”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骇然失色。

谁敢对鹰王说这种话?这是嫌脑袋不够硬吗?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萧烈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他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松开手,随手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她下巴的手指,动作优雅而优雅,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有意思。”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本王的王妃之位,空悬已久。那些世家千金,要么庸脂俗粉,要么心机深沉,看得本王直犯恶心。没想到,你这小野猫,倒是有些新意。”

沈清歌心中一突。王妃之位?

她记得,大周朝与北境鹰族结盟,条件是七公主沈清歌必须远嫁鹰王,做他的平妻。但在此之前,鹰王并未正式迎娶正妃,传闻他厌恶女子,至今单身。

“陛下此话,是戏言,还是定论?”沈清歌试探着问道。

“本王从不说戏言。”萧烈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冷硬,“既然你闯了禁地,又坏了本王清修,那就用你的一生来赔罪吧。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七公主,而是鹰王的未婚妻。三日后,大婚。”

“什么?!”沈清歌震惊地抬起头。

萧烈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带下去,好生收拾。别脏了本王的眼,也别在婚前出什么岔子。否则……”

他顿了顿,侧过脸,余光扫过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本王不介意提前送你上路。”

沈清歌被侍卫强行拉起,拖出了大殿。风雪扑面而来,刺骨的寒冷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她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她成了鹰王的未婚妻。

回到公主府,沈清歌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美丽的脸,指尖轻轻抚过刚才被捏过的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冰冷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鹰王萧烈……”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世人皆道鹰王残暴不仁,视人命如草芥。可今日在殿上,他并未真的杀她,反而以婚约相胁,将她牢牢捆绑在身边。这究竟是惩罚,还是某种另类的占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皇城。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不再是那个躲在深宫、任人摆布的七公主,而是即将踏入那个充满血腥与权谋的鹰王府的女人。

前路未卜,危机四伏。

但沈清歌的嘴角却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

既然躲不过,那就迎上去。既然他要玩,那她奉陪到底。

鹰王萧烈,希望你不要后悔,捡回了这只看似柔弱、实则带刺的“小野猫”。

风雪愈烈,掩埋了所有的足迹,却掩不住即将掀起的风暴。在这北境最寒冷的季节里,一段注定轰轰烈烈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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