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污垢一并冲刷干净。然而,在这京郊的一处破败客栈中,气氛却比外面的雷雨还要凝重几分。客栈大堂内灯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潮湿霉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韦小宝缩在角落的草堆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破伞,眼神却贼溜溜地扫视着周围。他这趟出来,本是为了给陈近南长老送一份密信,顺便去会一会那个据说在江湖上惹不起的“百胜刀王”余沧海。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信丢了,连自己的老本行——“神龙教”的接头暗号都被人给截了胡。此刻,他正琢磨着怎么从这两个盯着他不放的江湖大汉手里溜之大吉。
“喂,那边的胖子,”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拍了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嗡嗡作响,“听说你手里有样好东西,交出来,爷爷饶你不死。”
韦小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搓着手凑过去:“这位大哥,您这话说的,兄弟我除了这张脸还算周正,别的真没什么值钱的。您要是口渴,小的给您倒杯茶?还是说您想听段相声?”
大汉冷哼一声,刚要动手,客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清越入云,竟穿透了隆隆雷声,直钻人心脾。韦小宝耳朵一动,暗道不好,这笛声他熟,是苏荃夫人最爱吹的曲子,难道她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红衣身影如鬼魅般飘入店内。来人正是苏荃,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手持长剑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眼神冰冷,剑尖微垂,每一步都踏在雨声的节奏上,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韦香主,好久不见。”苏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却紧紧锁住韦小宝,“教主让我来接你回去,说是有一件大事要吩咐。”
韦小宝心里叫苦不迭,嘴上却还在逞强:“夫人说笑了,韦某不过是江湖小虾米,何来大事一找?再说了,我现在正忙着办正事,您看,这二位兄弟正等着跟我切磋……切磋酒量呢。”
那两个大汉见状,脸色大变,纷纷后退。他们认得那年轻男子身上的气息,那是来自神龙教总坛的“双儿”护卫,虽不如教主亲卫厉害,但也绝非他们这种江湖草莽能招惹的。
“哼,装神弄鬼。”为首的大汉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们想走,那就留下买路财吧!”
话音未落,大汉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带着凛冽的寒风直劈韦小宝面门。韦小宝大惊失色,本能地向后一滚,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撒手锏——不是暗器,而是一团早就准备好的湿泥巴。
“啪”的一声,泥巴精准地糊在了大汉的脸上。大汉惨叫一声,双眼紧闭,手中的刀也脱手飞出,插在了客栈的柱子上。
“哇,好厉害的暗器!”苏荃掩嘴轻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反而透着深深的寒意,“韦香主,你这手段,倒是越来越下作,也越来越实用了。”
韦小宝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讪笑道:“夫人教训的是,生存之道,因地制宜嘛。对了,这位是?”
他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男子。
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姓张,名无忌的远房表弟,奉命护送夫人。”
韦小宝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张无忌?那个明教教主?他居然还有表弟?而且看起来……比他还凶?”
苏荃白了他一眼:“别瞎猜了,赶紧跟我走。教主等急了,怕是要拆了这客栈。”
韦小宝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走走走,这就走。不过夫人,能不能借把伞?这雨下得,我怕感冒了发烧,到时候教主问起来,我可说不清楚。”
苏荃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油纸伞,扔给韦小宝:“拿着吧,别给我丢人。另外,这次回去,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办。”
“什么事?”韦小宝接过伞,心里七上八下。
苏荃转过身,看向门外漆黑的雨夜,声音清冷:“我们需要找到一样东西,一样能改变整个江湖格局的东西。而线索,就指向了京城皇宫里的某个地方。”
韦小宝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皇宫?那可是龙潭虎穴啊!不过,既然是改变江湖格局的东西,那一定价值连城,说不定还能顺便捞点好处。
“夫人,您早说嘛。”韦小宝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的笑容,“这活儿,我熟。小时候我还进去偷过皇帝的御膳呢,虽然没偷成,但路我可是摸得门清。”
苏荃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中无奈,却也隐隐有些佩服。这个韦小宝,看似滑头无赖,实则胆大心细,关键时刻总能爆出惊人的能量。
“走吧。”苏荃转身踏入雨中,红衣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韦小宝赶紧跟上,嘴里嘟囔着:“哎,这雨真大,要是能有个百度影音看看剧就好了,也不用在这淋雨……”
他话音未落,便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叫张无忌表弟的男子,冷冷地看着他:“闭嘴,跟上。”
韦小宝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他知道,这次的任务,恐怕没那么简单。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这个“韦香主”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蹚过去,毕竟,富贵险中求嘛。
雨越下越大,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把破伞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江湖中永不落幕的传奇与荒诞。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关于权力、欲望与生存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韦小宝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不仅是皇权的威严,还有来自各方势力的窥视与算计。但他无所谓,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在绝境中翻盘。
“喂,张兄弟,”韦小宝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说,那东西会不会是……传国玉玺?”
张无忌的表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希望如此,那样我们就省事了。”
韦小宝撇了撇嘴,心想:要是玉玺,那麻烦可就大了。不过,麻烦越大,乐趣不就越多吗?他嘿嘿一笑,撑起那把破伞,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身影融入茫茫雨幕,仿佛从未存在过,却又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