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出租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苟延残喘地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泡面调料包发酵后的酸腐气息。李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链接,手指在鼠标左键上悬停了足足五分钟。屏幕的光映在他憔悴的脸上,眼底是一片浑浊的红血丝,那是连续熬夜追剧和加班留下的痕迹。作为一名在底层挣扎的编剧,他最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创作瓶颈,甲方的修改意见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让他几乎想要吐出一口鲜血。就在他准备放弃,准备像往常一样麻木地刷着短视频打发时间时,那个名为“麻豆最新国产剧情AV原创免费”的标题,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诱惑,突然闯入了他的视野。
这显然是一个充满噱头的网站,标题长得离谱,带着一种粗鄙的直白和令人不安的吸引力。李默的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某种带有恶意的广告或者非法内容,但他鬼使神差地移动了鼠标,点击了那个链接。页面加载的速度异常缓慢,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拉扯他紧绷的神经。当页面终于弹出来时,没有预想中的露骨画面,也没有嘈杂的广告弹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到近乎冷清的黑色界面。界面中央,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一行小字:“请输入你心中最不敢公开的秘密,或最渴望实现的剧情,我们将为你生成‘真实’。”
李默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门窗紧闭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这算什么?新型的心理测试?还是某种高级的诈骗软件?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让他产生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他想起白天被制片人指着鼻子骂“毫无新意”的场景,想起女友因为他的平庸和贫穷而提出的分手,想起自己那些被无数编辑退稿后扔进垃圾桶的剧本碎片。他颤抖着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字:“如果一个平凡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能听到别人内心的声音,他会发生什么?”
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房间里似乎安静得能听见电流流动的声音。几秒钟后,屏幕上的黑色背景缓缓褪去,浮现出一段文字。那不是代码,而是一段极具画面感的小说开篇。文字流畅、细腻,带着一种冷峻的诗意,完全不同于李默以往那种刻意模仿畅销书风格的矫揉造作。主角的名字叫陈默,和他同名。故事描述了一个雨夜,陈默在便利店躲雨,第一次听到了收银员小姐内心对生活的绝望呐喊。那一刻,李默感到一阵电流窜过脊椎,寒意与兴奋交织。这太精彩了,这种设定,这种笔触,如果写出来,绝对能拿奖。
他疯狂地刷新页面,输入更多碎片化的想法:关于复仇,关于爱情,关于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扭曲。每一次输入,屏幕都会迅速吐出一段高质量的剧情推演。这些内容不仅逻辑严密,而且充满了戏剧张力,仿佛有一个顶尖编剧的灵魂附着在机器背后,与他进行着无声的对话。李默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是在进行一场疯狂的即兴创作。他不再思考这背后的原理,不再关心这是否合法,他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创作快感中。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却掩盖不住屋内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然而,随着创作的深入,李默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屏幕中生成的剧情开始与现实产生微妙的重叠。他在故事里写下的一个细节:主角在凌晨三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你准备好了吗”,而此刻,桌上的手机恰好震动了一下。李默猛地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着,接通了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他挂断电话,心脏狂跳,看向电脑屏幕,发现那段文字正在自动更新,描述着刚才电话接通的全过程,甚至包括他此刻颤抖的手和惊恐的眼神。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脚踝爬上来。这不再是简单的剧情生成,这是预言?还是监控?李默想要关机,想要拔掉电源,但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屏幕上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那些文字开始像藤蔓一样蔓延,覆盖了整个显示器,甚至仿佛要突破屏幕,延伸到他的房间里。他看到故事中的主角陈默,正一步步走向一个危险的陷阱,而那个陷阱的名字,竟然叫“李默”。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在这一片死寂的深夜里,门铃声显得尤为刺耳,如同催命的丧钟。李默浑身一僵,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门。是谁?是警察?还是……故事里的人?他想起刚才生成的剧情里,有一段提到:“当主角听到门铃响起时,不要开门,因为门外站着的是他最恐惧的过去。”李默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他缓缓站起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他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电脑。屏幕黑了。那个诡异的链接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李默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恶作剧,一个高明的心理陷阱,或者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他站起身,走向厨房,想要倒一杯水压压惊。就在他伸手去拿水杯的时候,余光瞥见电脑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窗口自动播放起来。画面模糊不清,似乎是用偷拍的角度拍摄的。镜头对准的,正是他此刻身后的房间。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个坐在电脑前惊恐万分的男人。而视频的角落,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剧情继续。你,准备好演下一幕了吗?”
李默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摄像头的存在。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影随形,深入骨髓。他知道,从点击那个链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观众,而是成了这场荒诞剧情中,最真实也最绝望的主角。而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