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把手机屏幕按在桌面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屏幕上那条刚刚弹出的热搜词条,像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开了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林予 被爆炒#。
这不仅仅是一个词条,这是一场席卷全网的风暴。就在半小时前,某不知名营销号发布了一段长达三分钟的视频,标题赫然写着《震惊!昔日天才编剧林予私下竟如此不堪,被资本大佬当狗玩?》。视频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虽然那个男人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林予认得那枚袖扣,那是沈氏集团总裁沈砚的定制款。
更可怕的是视频配文:“圈内人都知道,林予之所以能拿到那个百万级项目,全靠床上功夫。今晚,他将再次被‘爆炒’,你期待吗?”
“爆炒”这个词,在网络黑话里有着极其暧昧且羞辱的含义,暗示着被权力、被欲望反复碾碎、玩弄。林予感到一阵恶寒从脊椎窜上头顶。他明明记得,昨晚那场酒局后,他只是礼貌地与沈砚道别,甚至连肢体接触都未曾有过。是谁剪辑的视频?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门铃突然响了,急促得像是催命的鼓点。
林予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裹紧自己,试图遮住身上那件因为昨晚熬夜改稿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衬衫。他走到猫眼前,心跳如雷。门外站着的人影高大挺拔,即便隔着门板,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压迫感。
“林予,开门。”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沈砚。
林予的手僵在半空,犹豫了整整十秒钟,最终还是拧开了门锁。他不能报警,现在网上全是这种污蔑,如果报警,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甚至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说诬陷。他需要解释,需要在这个该死的舆论场里找回一点清白。
沈砚走进公寓,随手关上门,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侵略性。他摘下墨镜,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并没有林予预想中的愤怒或戏谑,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看了热搜?”沈砚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林予咬着唇,强装镇定:“沈总这是何意?这段视频显然是恶意剪辑,我想您应该知道,我从未做过任何违背道德的事。如果您是为了炒作,这种低级手段未免也太……”
“低级?”沈砚轻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随着他的靠近,林予本能地后退,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沈砚单手撑在林予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绝对的禁锢姿态。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予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予苍白的脸上。“林予,你以为这是炒作?如果是炒作,我会让你上热搜第一,而不是让你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林予瞳孔微缩:“那这是什么意思?那些评论……那些‘爆炒’的言论……”
“是我让人做的。”沈砚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一个后台界面,递给林予看。
屏幕上显示着数十个正在被封禁的营销号,以及一份刚刚发布的声明草稿。声明的内容直指视频发布者造谣,并附上了昨晚监控录像的完整原片——视频中,沈砚确实在酒局后送了林予回家,但全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甚至在林予下车时,还帮他扶了一下车门。
“真正的‘爆炒’,不是被人误解,而是被人无视。”沈砚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人想毁了你,想让你背上‘靠身体上位’的脏名声,这样你就再也接不到任何正规剧本,只能任人宰割。但我沈砚的人,不这么玩。”
林予怔住了。他看着沈砚,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思绪开始慢慢清晰。原来,这不仅仅是一次恶意的造谣,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而沈砚,不仅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而利用自己的资源,迅速切断了谣言的源头。
“为什么?”林予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甚至算不上朋友。”
沈砚看着他,眼神复杂,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温柔,但很快被冷漠覆盖。“因为你的剧本,我很喜欢。而且,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脏。”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林予胸口的衬衫上。名片上只有一行字:沈氏娱乐,首席创意顾问。
“今晚八点,来我办公室。我们需要谈谈新剧本的合作细节,以及……如何彻底粉碎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沈砚转身向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如松。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了,林予。‘爆炒’这个词,既然被他们用了,那我们就换个说法。以后,你就说是被我‘独家收藏’。你觉得,哪个更让你舒服?”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予一个人。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名片,心脏依然在剧烈跳动,但那种窒息的恐惧感已经消散大半。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独家收藏”四个字上,泛起微光。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条依然挂在热搜上的词条。评论区依旧喧嚣,但很快,新的评论开始涌入:“沈氏娱乐刚发了声明,澄清了视频造假!”“我就说林予那么清高的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沈总霸气!支持沈总!”
林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却又释然的笑。这场风波或许还未完全平息,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座孤岛。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里,被“爆炒”或许是一种痛苦,但能被强者“收藏”,似乎也是一种另类的救赎。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将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钱包。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这一次,他要握紧手中的笔,写出属于自己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