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陈默盯着屏幕上那行跳动的红色代码,眼底布满了血丝。作为一名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独立程序员,他习惯了与黑暗为伴,但今晚有些不同。那个名为“008”的匿名论坛,像是一个潜伏在网络深渊中的幽灵,只在深夜出没,上传着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视频片段。
屏幕上,进度条缓缓推进至99%,随后弹出一个漆黑的窗口,中央只有一行白色的宋体字:【您已连接至008电影网。正在加载本地存档……】
陈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他听说过这个网站,传闻中能预知未来、甚至改写现实的禁忌之地。但他一直以为那是黑客们的恶作剧,直到三天前,他在网站上看到了一段自己小时候打碎父亲花瓶的视频,连花瓶碎裂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加载完成。”
随着一声轻响,界面变了。原本复杂的代码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简主义的网页架构,左上角印着“008”的logo,下方是一排熟悉的分类标签:【悬疑】【惊悚】【科幻】【伦理】。而在标签栏的最右侧,多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灰色按钮,上面写着【当前用户:陈默】。
鬼使神差地,陈默点击了那个按钮。
页面瞬间跳转,进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视频播放界面。视频标题是《雨夜出租车》,播放时长00:00。画面起初是一片漆黑,只有雨点拍打玻璃的声音,淅淅沥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紧接着,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湿漉漉的柏油马路。
陈默瞳孔猛地收缩。这视角……是行车记录仪的角度。而且这雨声,这路况,这不正是他上周加班回家时的那辆出租车吗?他当时为了赶时间,还抱怨过司机开得不够稳。
视频中的出租车缓缓拐入了一条偏僻的小巷。陈默的心跳开始加速,因为他记得,就是在这条巷子里,发生了一起抢劫案,虽然没波及到他,但那血腥的画面至今仍是他梦魇的一部分。
画面中,两个黑影突然从巷口窜出,一人持刀,一人持棍。司机惊慌失措地踩下刹车,视频画面剧烈晃动。紧接着,一声闷响,司机头部重重撞在方向盘上,鲜血溅上了挡风玻璃。
陈默下意识地想要关闭页面,却发现鼠标完全失灵,键盘也被锁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视频继续播放。那两个劫匪并没有拿走钱,而是将司机拖下了车。随后,镜头转向了后座——那里空无一人。
不对。陈默记得自己当时就坐在后座!
视频中的后座确实是空的,但记忆告诉他,自己明明就在上面,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难道记忆被篡改了?还是说,这个视频展示的不是“过去”,而是“另一种可能”?
就在这时,视频画面突然黑屏,随后浮现出一行小字:【场景重置。是否观看“修正版”?】
陈默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是】。
画面重新亮起,还是那条小巷,还是那场雨。但这一次,当黑影窜出时,后座的陈默动了。他没有像记忆中那样惊恐地缩成一团,而是迅速抓起车内的雨伞,狠狠砸向持刀劫匪。视频中的动作流畅而致命,完全不像一个文弱的程序员能做出的反应。
劫匪惨叫倒地,司机也趁机发动汽车,冲出了小巷。视频在车子驶离巷口后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命运分支已记录。评分:B+。】
陈默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刚才那一幕,不仅仅是回忆,更是一次体验。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雨伞击中劫匪时的阻力,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这种真实感,超越了任何VR技术。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框:【欢迎加入008电影网。您已获得“导演”权限。当前积分:10。可用功能:剪辑、配音、特效。请上传您的第一个作品。】
陈默愣住了。导演?上传作品?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漆黑的屏幕。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在心中蔓延。如果这里真的能操控记忆,甚至改写现实,那么……
他打开电脑自带的摄像头,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屏幕上的他面色苍白,眼神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他拿起手机,调出一段自己昨天在咖啡馆发呆的视频素材,拖拽到时间轴上。
“如果……”陈默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如果我能让那段视频里的我,没有错过那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他选中视频中的自己,点击【特效】,添加了一个“时间倒流”的滤镜。随着他的操作,视频中的画面开始倒退,咖啡馆里的咖啡从杯中飞出,回到壶里,窗外的行人倒退着行走。陈默看着屏幕,嘴角逐渐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旁观者。他是编剧,是导演,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观众。
008电影网,正式开机。
窗外,雷声滚滚,仿佛是为这场荒诞而宏大的演出敲响的序幕。陈默按下【发布】键,看着进度条再次缓缓推进,心中默念:第一幕,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