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七月,热浪如同无形的炼狱之火,炙烤着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在这闷热的午后撕破长空。林远坐在空调出风口直吹的位置,额头上却依旧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作为一名刚入职三个月的实习生,他正面临着职业生涯中最严峻的考验——给那位传说中“行走的荷尔蒙”、市场部新晋总监苏清歌整理年度报表。
苏清歌,人如其名,清冷如月,高贵如莲。她拥有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即便穿着最保守的职业装也难以掩盖的傲人曲线。在公司里,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传说”:任何男性,只要在与苏清歌对视超过一秒,或者被她那清冷的目光扫过,就会在一秒内流鼻血。起初,大家都当这是个玩笑,直到上周,隔壁部门那个号称铁汉的张哥,在递交文件时不小心瞥了一眼正在开会的苏清歌,结果当场血如泉涌,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据说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轻微贫血。
林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办公桌前的苏清歌。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下那一抹晃眼的雪白。那布料似乎格外轻薄,随着她翻阅文件的动作,轻轻贴合着她起伏有致的身体线条。
“林远,这份数据有点问题。”苏清歌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冰镇过的柠檬水,瞬间让林远燥热的大脑降温了几分。她微微皱眉,指尖点在报表的一行数字上,身体微微前倾。
就是这一瞬。
林远感觉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苏清歌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茉莉花香与冷冽气息的味道。她的长发垂落,发梢轻轻扫过林远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更糟糕的是,她似乎察觉到了林远的视线,微微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直直地撞进了林远的眼睛里。
仅仅是一秒的注视,林远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热流瞬间从丹田涌起,直冲脑门。鼻腔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温热感。
“唔……”林远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苏清歌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远拼命摇头,试图用意念压制住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冲动,但为时已晚。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报表上,晕染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苏清歌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她显然听说过那个传闻,但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同时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疏离:“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还有,下次看报表,注意用眼卫生。”
林远接过纸巾,狼狈地逃向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鼻血止住了,但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苏清歌吗?传说中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女人?
回到办公室时,气氛有些微妙。同事们都在偷偷打量他,眼神中带着好奇、同情,还有一丝幸灾乐祸。苏清歌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背对着大家,似乎在专心处理邮件,但林远敏锐地察觉到,她敲击键盘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林远尽量避开与苏清歌的直接接触。他变得谨小慎微,开会时低着头,路过她办公室时贴着墙根走。然而,越是躲避,那股无形的引力似乎就越强。
周五下午,公司团建去爬山。林远本想请假,但被主管强制要求参加。山路崎岖,林远爬得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衣衫。当他终于爬到山顶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群峰之上,景色壮丽无比。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苏清歌。
她站在悬崖边的观景台上,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落日。风吹起她的长发,衣摆随风飘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那一刻,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整个人显得既神圣又诱人。
林远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他想看看,这传说中的魅力,是否真的能让人丧失理智。
他走到苏清歌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夕阳的光线透过她的发丝,形成一个个金色的光斑。她转过头,看到林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看够了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林远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应该移开视线,但他的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一秒,两秒……
没有鼻血。
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清歌看着他困惑的表情,轻笑一声,转身走向下山的路:“看来,你的体质还不错,比张哥强多了。”
林远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与释然。也许,所谓的“一秒流鼻血”,不过是一个都市传说,或者是人们内心欲望的投射。但在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哪怕没有流鼻血,他的心跳,也已经失控了。
夜幕降临,山风微凉。林远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缓缓下山。他知道,这段奇妙的职场关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