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屏幕右下角那行刺眼的红色小字，感觉自己的视网膜都要烧穿了。
“4399韩国电影免费观看网8”——这串字符像是某种诡异的咒语，扭曲地悬浮在漆黑的显示器中央。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个普通的加班狗，为了赶那个该死的项目方案，已经连续喝了四杯浓缩咖啡。就在刚才，他本想点开一个正常的视频网站找点背景噪音来提神，鼠标却在无意间划过了一条没有任何来源的链接。
没有跳转，没有缓冲，屏幕只是黑了一下，然后这行字就出现了。
“恶作剧吧。”林默嘟囔着，伸手去拔电源插头。他的手指触碰到插头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指尖直窜天灵盖。不是静电，是某种有温度的、粘稠的寒意。他猛地缩回手，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屏幕上的字变了。
不再是那行冗长的网址，而是一行血红的韩文：
“找到你了。”
林默僵在椅子上，喉咙发干。他环顾四周，出租屋依旧昏暗，窗外是城市深夜的霓虹灯海，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汽车鸣笛。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发出的嗡嗡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谁？谁在恶作剧？”他对着空气喊道，声音颤抖得厉害。
屏幕上的韩文再次闪烁，随即自动翻译成中文，字体变得巨大而狰狞：
“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现在，你必须看完它。”
林默本能地想关机，但他发现键盘失灵了。鼠标光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名为“第4399集”的视频文件上。那个图标是一片血红，看起来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但好奇心——那种该死的、毁灭性的好奇心——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理智。他想起小时候看恐怖小说时那种既害怕又忍不住翻页的感觉。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移动，点击了鼠标左键。
视频开始了。
没有片头，没有字幕，画面是一片漆黑。紧接着，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像是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滋——滋——
林默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往后仰，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画面逐渐亮起，显示的是一个狭窄的房间。那房间的布局，竟然和他现在的出租屋一模一样。同样的破旧的窗帘，同样的堆满文件的书桌，甚至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摆放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这是……监控？”林默猛地回头，看向房间的角落。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摄像头。
他再次看向屏幕。视频里的“林默”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镜头。而现实中的林默，正死死地盯着屏幕。
视频里的“林默”缓缓转过头来。那张脸，是林默自己的脸。但表情却是陌生的，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眼神空洞得如同深渊。
“你看到了吗？”视频里的“林默”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默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声带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
视频画面突然切换。不再是那个房间，而是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门上贴着熟悉的标签：“4399韩国电影免费观看网8”。
林默认得那扇门。那是他小时候住的老房子的后门，早已废弃多年。
“进去。”屏幕上的文字再次出现，“不进去，你就会消失。”
林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手指正在变得透明，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边缘闪烁着蓝色的像素点。
“不……不！”他终于喊了出来，声音破碎而绝望。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房间。但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移动分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变成了数据流，正在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视频里的走廊开始延伸，那扇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无数双眼睛在闪烁，像是无数台老式显像管电视同时播放着雪花屏。
“欢迎加入4399。”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近在咫尺，却又无处不在，“这里没有电影，只有观众。而你，是第4399个。”
林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中的世界开始扭曲、拉伸。他看到自己的房间在崩塌，墙壁化作无数行滚动的代码，天花板变成了巨大的屏幕，上面播放着无数个像他一样被困在屏幕里的人。
他们都在看。一直在看。
视频的最后，画面切回那个狭窄的房间。视频里的“林默”站了起来，走到镜头前，对着镜头外的林默露出了一个悲伤的微笑。
“下一个是你。”他说。
屏幕骤然变黑。
林默猛地睁开眼。
他还在出租屋里。电脑屏幕黑着，电源指示灯熄灭了。窗外，天亮了。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刚才的一切，是一场梦？还是幻觉？
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想要喝一口压压惊。杯子里是空的。
他愣住了。
他放下杯子，看向书桌。桌上没有咖啡杯。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4399韩国电影免费观看网8。你还没看完。”
林默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电脑主机。
主机风扇，在无声地转动着。
而在他身后的镜子里，那个狭小房间的倒影中，站着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身影缓缓转过头，嘴角咧开，露出了满口森白的牙齿。
林默想逃，但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
他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移动，轻轻点下了鼠标左键。
屏幕亮起。
红色的字体再次浮现：
“第一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