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网页，手指在鼠标左键上悬停了整整十秒。网页的标题栏赫然写着“51vv在线视频观看”，字体是用一种极其复古的宋体，边缘带着锯齿状的噪点，像是从九十年代的BBS论坛里直接抠出来的贴图。这年头，谁还会用这种简陋得令人发指的界面？更离谱的是，网址栏里那串字符根本不是常见的域名，而是一串乱码般的数字组合，看着就让人眼晕。
“这绝对是钓鱼网站。”林远嘟囔了一句，正准备关掉标签页，手指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移向了那个巨大的、鲜红色的“立即播放”按钮。
作为一名资深的网络小说写手，林远对这种陈旧的套路再熟悉不过了。在无数恐怖小说和悬疑故事里，主角往往因为好奇点击不明链接，从而被卷入不可名状的恐怖事件。他自诩理智，从未真正经历过那种超自然的现象，但今晚的异常实在太多。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密集，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屋内的灯光忽明忽暗，电脑风扇发出类似野兽低喘的轰鸣声。
鬼使神差地，林远点下了按钮。
屏幕黑了一瞬，紧接着，一行惨白的字幕缓缓浮现：“欢迎观看，独家私密影像。”没有片头，没有广告，画面直接切入。
那是一间昏暗的房间，光线来源似乎只有一盏摇摇欲坠的吊灯。镜头有些晃动，画质粗糙，带着明显的雪花点，像是用老式DV拍摄的。画面中央是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正在播放视频的窗口。
林远皱了皱眉，这构图有点奇怪。他凑近屏幕，想要看清那台电脑里播放的是什么。随着镜头缓缓推进，他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因为那台电脑屏幕里，又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里还是那张桌子，那台电脑，那盏灯。无限套娃般的视觉陷阱，让人产生强烈的眩晕感。
“恶作剧？”林远喃喃自语，试图用科学解释来安抚自己躁动的心。也许是某种特殊的镜头语言，或者是全息投影技术？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视频里的“林远”突然动了。
那个画面中的林远，穿着和林远一模一样的灰色卫衣，坐在和林远一模一样的椅子上，面对着和林远一模一样的电脑。视频中的林远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直视着镜头——也就是直视着正在观看视频的林远。
林远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梦。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屏幕。
视频里的林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僵硬而扭曲，完全不像人类正常的表情。紧接着，视频中的林远抬起手，指向了屏幕外。
林远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紧闭的房门和漆黑的走廊。他松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继续看向屏幕。
但当他再次看向屏幕时，瞳孔骤然收缩。
视频里的林远并没有看向镜头，而是看向了屏幕的右侧——那是林远现实生活中的左侧。视频中的林远惊恐地张大嘴巴，似乎在尖叫，但视频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林远感觉到自己的左侧肩膀传来一阵轻微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那里。他不敢回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颤抖着举起右手，试图去触碰那个不存在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空气的瞬间，视频里的画面突然剧烈抖动，雪花点疯狂闪烁。那个诡异的林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的背景，中间只有几个黑色的大字：“你看见我了。”
“啊！”林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拔掉电源线。
屏幕瞬间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了他惨白如纸的脸。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大口喘着粗气，试图平复恐惧。是幻觉？是恶作剧软件？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
他颤抖着手重新插上电源，按下开机键。电脑重新亮起，浏览器依然停留在那个页面。只是，那个红色的“立即播放”按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刚刚上传的视频，文件名是“直播中”。
林远咽了口唾沫，手指悬在鼠标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这一次，画面非常清晰，色彩正常。镜头对着的，正是他现在的房间。
他看到了自己。
视频里的他，正坐在电脑前，脸上带着惊恐和疑惑。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那张脸……和林远一模一样，只是双眼漆黑，没有眼白。
林远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角落。
那里空无一物。
他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屏幕，想要关掉视频。但他发现，视频里的黑影已经消失了。屏幕里的“林远”正对着镜头微笑，那个笑容，和之前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突然，屏幕里的“林远”举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林远的背后。
林远再次回头。
这一次，他看到了。
在他的头顶上方，天花板的角落里，一张苍白的脸正倒挂着看着他，嘴角咧开到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无声地笑道。
林远想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逃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开始涣散。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电脑屏幕上弹出的一个新窗口，标题依然是那行熟悉的字：
“51vv在线视频观看——下期预告：《林远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