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老旧公寓的铁皮雨棚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林默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手中的手机屏幕泛着惨白的光,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屏幕上,一个名为“77yy”的私密论坛界面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标题赫然写着:《伦理片》。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关键词。过去一个月里,每当深夜十二点整,他的旧手机就会自动推送这个链接。起初,他以为是某种恶作剧病毒,直到他在论坛上看到了那张照片。照片背景是他家楼下那棵枯死的老槐树,拍摄角度是从他卧室的窗户向外看的视角。而照片里,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人正站在树下,抬头仰望着他的窗户。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猛地站起身,冲向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下张望。雨幕朦胧,那棵老槐树下空空荡荡,只有雨水在积水中激起层层涟漪。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他转身回到沙发上,手指颤抖着点击了那个链接。
页面加载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他的耐心。终于,一个视频窗口弹了出来。没有声音,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字幕:“你想知道真相吗?”林默本想直接关掉,但好奇心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神经。他点击了播放。
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显然是偷拍视角。镜头对准的是一间凌乱的办公室,桌上堆满了文件。随着镜头拉近,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办公桌的摆放方式,那把磨损严重的真皮转椅,甚至桌角那盏绿色的台灯,都与他此刻所在的这个房间一模一样。但这不可能,他住的是公寓,不是写字楼。
除非,这两个空间在某种维度上是重叠的。
视频继续播放,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镜头,正在整理文件。林默认出了那件衬衫——那是他今早出门前随手扔在椅子上的衬衫。男人转过身,林默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中透着一种疯狂的疲惫和绝望。视频里的“林默”突然抬起头,直视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正在观看的另一个自己。他的嘴唇蠕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林默凭借多年的唇语经验,读懂了那几个字:“快跑。”
下一秒,视频戛然而止,屏幕黑了下去。紧接着,手机自动重启,重启后,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照片是在今晚拍摄的,画面中,林默正坐在沙发上,神情惊恐地盯着手机。而在他的身后,客厅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林默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盏昏黄的吊灯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长长的阴影。他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这不是恶作剧,这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他想起那个论坛的名字,“77yy”,七十七,在他的家乡方言里,谐音“凄凄”,代表着孤独和凄凉。而“伦理片”,通常指代违背常理、挑战道德底线的行为。难道这个论坛在记录人们内心最阴暗、最违背伦理的欲望?
他颤抖着手,重新打开论坛。之前的帖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版块,名为“镜像”。在这个版块里,无数用户正在上传类似的“视频”。有人上传了自己正在杀人的画面,有人上传了自己与亲人背叛的画面,还有人上传了自己从高楼跃下的瞬间。每一条视频下面,都只有寥寥几个评论,内容大多是:“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择权在你。”
林默感到一阵恶心。他意识到,这个论坛不仅仅是在窥视,它是在诱导。那些视频中的主角,最终都走向了毁灭。而那个视频里的“他”,那个在办公室里疯狂的男人,最后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在这暴雨倾盆的夜晚,这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显得格外刺耳。林默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林默,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默的血液瞬间凝固。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透过猫眼,他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人。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男人,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雨衣的下摆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男人抬起头,露出了那张和林默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正对着猫眼。屏幕上,正是林默此刻惊恐万状的脸。
“你终于来了。”门外的男人轻声说道,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显得沉闷而遥远,“我已经等了很久,和你一起面对这个真相。”
林默握紧了刀,指节发白。他不知道门外的是谁,是另一个维度的自己,还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但他知道,一旦打开这扇门,他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生活。那个名为“77yy”的诅咒,终于要降临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了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扭曲的脸庞,也照亮了门外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在这漫长的雨夜中,两个林默,即将完成最后的交汇。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