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色警告,指尖微微颤抖。
【检测到非法修改器运行,系统警告:您的“未来视野”模块已失效。】
“失效?”林默冷笑一声,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咖啡杯晃了晃,“我花重金买来的‘9.1短视1.0破解版’,难道就因为这该死的官方更新,变成了砖头?”
他叫林默,一个在都市底层挣扎的普通社畜,直到三个月前,他在暗网深处那个名为“普罗米修斯”的论坛里,下载了这个号称能让人看到未来七天内任意时段“短视”画面的神器。所谓的“短视”,并非视力下降,而是通过量子纠缠原理,将用户意识投射到七分钟后的时空节点,进行有限度的预知。
对于普通人来说,七分钟太短,只能用来躲开即将落下的花盆,或者在股票暴跌前零点几秒卖出。但对于林默这种处于绝境中的人来说,这七分钟就是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十分钟前,他的手机突然黑屏,随后弹出了这个诡异的提示。紧接着,他尝试重新开启应用,屏幕却只显示出一片漆黑,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该死,官方封杀了?”林默抓起外套,冲出公寓。他必须去见“老鬼”,那个提供破解版的黑客。如果找不到他,他在这个城市里的所有布局,包括今晚即将进行的那笔足以让他翻身的大额转账,都会全盘皆输。
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打在林默的脸上,冰冷刺骨。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老城区的地址。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霓虹灯在窗外拉出长长的光带,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蛇。
林默看着窗外模糊的世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没有了“短视”,他就像是一个在迷雾中蒙眼狂奔的人,随时可能跌入深渊。他想起昨天预知到的一幕: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女人会在十字路口摔倒,而他恰好路过,伸手扶住了她。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串数字——那是彩票开奖的尾号。
如果那个应用真的失效了,他今晚的去向将完全失控。
出租车停在了一家破旧的网吧门口。网吧招牌上的“网”字缺了一角,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林默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泡面味和汗酸味的热浪扑面而来。角落里,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正对着三块显示器疯狂敲击键盘,他的手指快得只剩残影。
“老鬼。”林默走过去,声音低沉。
老鬼没有回头,只是嘶哑地说:“你迟到了三分钟。根据我的计算,你应该在二十分钟前就到了。”
林默一愣:“你什么意思?”
老鬼猛地转过身,镜片后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冷静:“因为我在你的‘短视’失效前,看到了这一幕。我看到你走进网吧,看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然后……你死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默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你在开玩笑?”
“我没时间开玩笑。”老鬼迅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将一张照片投射到主屏幕上。照片的背景正是这家网吧,时间是十分钟后。照片中,林默倒在血泊中,而凶手,是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女人。
“红色雨衣……”林默喃喃自语,记忆深处那个十字路口摔倒的女人形象再次浮现。
“那个女人不是意外摔倒。”老鬼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是来杀你的。因为你的‘短视’破解版里,植入了一个后门。官方不是封杀应用,而是激活了清除程序。一旦应用失效,定位信号就会发送给所有被标记的‘异常者’。今晚,你是猎杀名单上的第一个目标。”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却原来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依旧漆黑,但那黑色的镜面中,似乎倒映出一个红色的身影,正从网吧门口缓缓走入。
“怎么办?”林默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无助。
老鬼推过来一个U盘:“这里面有一段代码,可以永久锁定你的时空坐标,让任何基于‘短视’的追踪失效。但你需要在十分钟内,带着它离开这里,并且永远不再使用那个应用。”
“如果我不使用,我怎么知道外面是不是有埋伏?”林默反问。
“那就用你的眼睛。”老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真正的未来,不在屏幕上,而在你的选择里。”
就在这时,网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雨水顺着雨衣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林默的心跳几乎停止。他没有再看手机,而是看向老鬼,后者正将U盘塞进他的手里,眼神坚定。
“跑!”老鬼大吼一声,同时扑向了那个红衣人。
林默没有犹豫。他抓起U盘,转身冲向网吧后门的消防通道。楼梯间昏暗潮湿,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急促而沉重。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红衣人是否会追上来。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依赖那虚幻的七分钟预知。他要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未来的每一步。
冲出后门,暴雨依旧如注。林默消失在夜色中,身后是混乱的声响和警笛的呼啸。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那是他重获自由的钥匙,也是他摆脱操控的证明。
在这个被数据裹挟的时代,唯有未知的未来,才拥有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