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城市的霓虹灯在暴雨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林默坐在狭窄出租屋的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苍白且略显疲惫的脸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泡面混合着陈旧烟味的空气，那是独居青年在这个庞大都市中挣扎求生的特有气息。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与期待。
屏幕上，一个名为“95视频”的网页正静静地悬浮着。这个网站没有华丽的广告弹窗，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自动播放弹窗，它简陋得近乎原始，就像一个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BBS论坛。只有最朴素的蓝色链接和白色的背景，中间是一行醒目的黑体字：“95视频免费观看”。对于大多数网友来说，这是一个早已过气的、甚至带着些许盗版嫌疑的灰色地带入口，但对于林默而言，这里是他唯一的精神避难所，也是他寻找失踪妹妹林浅的最后线索。
三天前，林浅还在和他通电话。电话那头，林浅的声音有些沙哑，背景里有着奇怪的电流杂音。“哥，我找到了那个地方，”林浅说，“那个网站背后，好像藏着爸妈当年的秘密。你一定要看‘95视频’，看最后那部没上传完的电影。”
林默记得自己当时以为是妹妹工作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随口敷衍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然而第二天，林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关机，住所搬空，连公司都收到了她提交的紧急离职申请。警方介入调查后，得出的结论是疑似离家出走，但林默不信。妹妹是个连出门买菜都要确认路线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鼠标指针缓缓移动，点击了那个名为“未命名_095”的视频文件。这是一个只有15分钟时长的视频，上传时间显示为二十年前，但文件大小却诡异地异常庞大。
随着进度条的加载，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逐渐清晰。起初，是一片漆黑的虚空，紧接着，出现了一间熟悉的房间。那是一间老旧的客厅，墙皮剥落，家具陈旧，但林默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他和林浅小时候的家，那个在二十年前的一场火灾中化为灰烬的家。
画面中的“林默”只有七八岁，正蹲在地上玩积木，而“林浅”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摄像机，对着镜头笑。那笑容纯真无邪，却让屏幕前的林默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因为现在的林默已经三十岁，而视频里的孩子，分明是他们的童年。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视频进行到第十分钟时，画面中的“林默”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那双眼睛漆黑深邃，没有任何孩童的天真，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审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头前，对着麦克风轻声说道：“哥哥，你终于来了。”
林默猛地后退，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喉咙发干，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他下意识地看向房间的门，门紧闭着，外面是雨声和风声，一切正常。
“别看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房间角落响起。
林默浑身僵硬，脖颈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点一点地转过去。在他的书桌阴影处，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黑色的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还在微微蠕动。
“你是谁？”林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尽管他知道这毫无用处。
雨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张和林浅有七分相似的脸，但那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却不是林浅的声音，而是那种奇怪的电流杂音：“95视频，免费观看，代价是……记忆。”
林默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父母双亡，他被邻居救起，而林浅……当时所有人都说林浅没能逃出来。可是，如果林浅没死，她去了哪里？如果这个视频真的能免费观看，那么所谓的“代价”是什么？
雨衣人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黑色塑料袋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那是林浅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早已停摆的电子表，指针永远停在了火灾发生的那一刻。
“你忘了吗？”雨衣人歪着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是我们一起签订的契约。你看了，就要留下。”
林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出租屋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了后面暗红色的砖石，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焦糊味。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也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从现实中抹去。
他看向电脑屏幕，那个视频进度条已经走到了尽头。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血红色的字上：“观看结束，欢迎加入。”
林默想要关掉电脑，想要逃跑，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坐回椅子上。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雨衣人摘下帽子后那张完全属于林浅的脸。她哭着，却说着最残忍的话：“哥，这次换我陪你了。”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出租屋里，电脑屏幕突然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台老旧的台式主机，风扇还在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永远无法终结的故事。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无数个像林默一样的年轻人，正坐在各自的屏幕前，点击着“95视频免费观看”的链接。他们不知道，每一次点击，都是在向深渊投递一份灵魂契约。免费观看的代价，从来都不是金钱，而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明。
林默最后的一丝意识消散在黑暗中，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屏幕那漆黑的背景之中。从此，世间再无林默，只有“95视频”数据库里，又多了一个等待被观看的编号。
窗外的雨停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城市依旧喧嚣，没人知道昨晚这里发生过什么。只有那个简陋的网页依然挂在互联网深处，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孤独的灵魂，来填补这免费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