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市中心的霓虹灯牌上,激起一片迷离的光晕。
江辰站在“帝豪会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那是十分钟前被赵家大少赵天霸一巴掌扇出来的。
周围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听说了吗?这就是那个穷酸废物江辰,居然敢得罪赵家的人。”
“真是自不量力,赵家可是江城四大世家之一,他一个刚被家族除名的弃子,拿什么跟人家斗?”
“活该,早就看他顺眼不惯了,整天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要饭的命。”
江辰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却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隐隐有电光闪烁。
就在刚才,在他被赵天霸羞辱并踢出会所的那一刻,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十年的神秘玉佩,突然爆发出一股炽热的暖流。那暖流顺着经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枯竭的气海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充盈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混沌天诀’第一层自动激活。”
“修为提升:炼气三层。”
“奖励:神级鉴宝眼(初级)。”
冰冷的机械音在江辰脑海深处响起,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涌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天霸,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怎么?还想爬起来?”赵天霸坐在会所门口的高档劳斯莱斯里,摇下车窗,手里把玩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翡翠扳指,眼神中满是戏谑和不屑。他身后的几个保镖呈扇形散开,个个面露凶光,“识相的就滚出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人把你扔进护城河喂鱼。”
江辰缓缓站直身体,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看着赵天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赵天霸,你刚才说,这会所里的‘帝王绿’手镯,是你花了三百万买的?”
赵天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废话!这可是我特意从缅甸拍卖场抢来的,正宗帝王绿,水头足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乡巴佬。”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
江辰却面无表情,脑海中“鉴宝眼”发动。在他的视野中,赵天霸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泽,而在不远处保安队长手中拿着的一个用来装饰的门环上,却隐隐透出一股温润的翠绿光芒,那光芒纯净、深邃,仿佛蕴含着天地灵气。
“你笑得太早了。”江辰淡淡说道,迈步向会所内走去。
“站住!谁允许你进去了?”保安队长大喝一声,伸手就要阻拦。
江辰脚步未停,只是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保安队长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看似轻柔的一击,却蕴含着磅礴的劲力。那两百多斤的保安队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喷泉池里,溅起漫天水花,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魂。
“这……这是什么功夫?”
“一指弹飞保安队长?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赵天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猛地站起身,惊恐地看着江辰:“你……你隐藏了实力?”
江辰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会所门口那尊用来压阵的石狮子旁。他伸出手,抚摸着石狮子底座上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在鉴宝眼的视野中,这块石板的内部,正包裹着一块足以让整个江城市场疯狂的极品羊脂白玉。
“这块石头,我买了。”江辰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会所经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经理咽了口唾沫,颤抖着问:“少……少爷,您确定?这可是废石,连装饰都不够格……”
“我说,我买了。”江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另外,告诉赵天霸,刚才那一巴掌,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加倍奉还。”
说完,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拍在石狮子脚下。
十块钱,买一块可能藏着亿万价值的羊脂白玉?
疯子!绝对是疯子!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天霸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江辰,手指都在颤抖:“江辰!你给我等着!你个穷鬼,你以为你运气好就能翻盘?我赵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江辰背对着他,缓缓走向会所深处,背影在雨夜中显得孤寂而决绝。
他摸了摸脑海中那股温热的气息,心中冷笑。
从今往后,这江城的规矩,该改改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