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牌在雨夜的巷口滋滋作响，红色的电流声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昆虫鸣叫。林默压低了帽檐，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他脚边溅起浑浊的水花。他并不是来避雨的，他是来“看戏”的。在这个被算法和流量统治的城市里，真正的秘密从不藏在聚光灯下，而是潜伏在那些被遗忘的角落，潜伏在那些打着“免费”旗号的虚假繁荣之中。
他走进了一家名为“ Jalap ”的破旧网吧。这里没有现代智能终端，只有那一排排泛着黄光的老旧CRT显示器，像是一只只浑浊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沉迷于虚拟世界的灵魂。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过期泡面发酵后的酸臭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铁锈般的血腥气。林默挑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坐下，屏幕亮起，绿色的光标在黑色的背景上闪烁，仿佛在邀请，又仿佛在警告。
“jalap sikix kino 直播免费”。这串字符出现在屏幕中央，字体扭曲，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刻上去的。没有注册页面，没有实名认证，甚至连一个“同意用户协议”的勾选项都没有。在这个连呼吸都要被大数据记录的时代，这种绝对的“免费”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陷阱。但林默不在乎，他需要的不是服务，而是真相。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冰冷的键盘上轻轻敲击，回车键按下的瞬间，屏幕猛地一闪，随即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紧接着，一个视频窗口弹了出来。画面有些抖动，画质极低，充满了噪点。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角落里堆满了纸箱，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镜头，正在慢慢地梳理着头发。她的动作机械而僵硬，每一次梳头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程序。
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认得那个房间，那是三天前失踪的网红主播“红丝绒”的住所。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媒体更是铺天盖地地报道着这是一场自愿的“行为艺术”，只有林默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
视频中的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她缓缓转过头。那张脸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屏幕外，或者说，是指向了正在观看视频的观众。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你看得到我，我也看得到你。免费直播，童叟无欺，代价是你最珍贵的记忆。”
林默冷笑一声，删掉了短信。他是个侦探，更是个记忆猎人。他见过太多人为了金钱出卖灵魂，却从未有人能真正从他这里拿走任何东西。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视频中的女人开始说话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jalap sikix kino……这是代码，也是咒语。你想看什么？想看那些被删除的监控录像？想看那些被掩盖的犯罪证据？还是想看……你自己？”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林默正坐在网吧的角落里，背影孤独而决绝。镜头拉远，显示出网吧外熙熙攘攘的街道，雨水模糊了所有人的面孔。突然，监控画面中多出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站在林默的身后，距离他的后颈只有不到十厘米。
林默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湿冷的空气，和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铁锈味。
“别找了，”屏幕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戏谑，“我就在你的影子里。你以为你在猎杀真相，其实你才是猎物。这场直播没有观众，只有参与者。每个人都在付出代价，只是方式不同。”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试图关闭网页，但鼠标完全失灵。键盘上的按键也开始发热，烫得他手指生疼。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这次出现的是一连串快速闪过的照片。有他在审讯室里的冷酷眼神，有他在雨夜中追逐嫌疑人的狼狈身影，还有……一张他早已去世的妹妹的笑脸。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痛，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触碰的禁区。
“看啊，这就是你的免费直播。”声音带着恶意的嘲笑，“你付出了记忆，换取了真相。现在，轮到我了。”
屏幕上的视频开始快进，林默看到自己的一生在眼前飞速流逝。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痛苦、那些被他掩盖的罪恶、那些他以为已经彻底埋葬的过去，此刻全都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不，不是所有人，只有他自己。
“jalap sikix kino”，这串字符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句号，像是鲜血凝结而成。
林默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吸管，一点一点地吸走。他的记忆开始模糊，妹妹的脸变得陌生，案件的名字变得晦涩，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在慢慢消散。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愤怒突然从心底爆发。他猛地一拳砸向屏幕，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网吧里显得格外刺耳。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流出，带来了一阵真实的疼痛。
疼痛让他清醒。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黑掉的屏幕，以及周围依旧安静等待的电脑。刚才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幻觉？还是说，这场直播从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键盘的余温，而在那温热的触感中，他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类似于数据流动的触感。
窗外，雨停了。霓虹灯牌依旧在闪烁，红光映照在林默的脸上，忽明忽暗。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推门而出。
他知道，这场直播还没有结束。而下一个观众，可能就在下一个雨夜，在下一个打着“免费”旗号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jalap sikix kino，这不仅仅是一个网址，它是一个诅咒，一个陷阱，也是这个城市所有秘密的共同墓碑。而他，林默，既是守墓人，也是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