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色标题——《jealousvue中国视频》,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悬停了整整三秒。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映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作为某知名科技公司的高级算法工程师,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互联网上那些光怪陆离的流量密码,但此刻,心脏那股莫名的抽搐感却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视频只有短短十五秒,画质粗糙,甚至带着明显的手机拍摄抖动痕迹。画面中央是一个穿着廉价汉服的女孩,在熙熙攘攘的街头跳着一段不知名的舞蹈。她的动作并不专业,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但眼神中那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了林宇的视网膜。视频的标题用夸张的黄色字体标注着“嫉妒眼”,下面是一串乱码般的标签和无数条充满恶意的评论。林宇点开了评论区,滚动的文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充斥着对他人的窥探、对女孩的嘲弄,以及对他这个“旁观者”的审判。
“这真的只是视频吗?”林宇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叫苏浅的女孩曾坐在他对面,向他展示过类似的片段。苏浅是他的同事,也是他暗恋了整整两年的对象。那时候,苏浅笑着对他说:“林宇,你看,在这个时代,我们都被‘嫉妒眼’监控着。每一次点赞,每一次转发,都是在向算法出卖我们的灵魂。”当时,林宇只当那是文艺女青年特有的矫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便转头继续处理手中的代码。然而现在,当这个视频真正出现在他的私人终端上,并且IP地址竟然显示为来自他所在的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
林宇试图关掉页面,但鼠标指针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不听使唤地在屏幕上徘徊。他注意到视频的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logo,那是一个被扭曲的爱心形状,旁边写着“JealousVue”。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平台,更不知道它是如何突破防火墙,将内容推送到他这个对隐私保护有着极高要求的技术人员面前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工程师,他的本能是寻找漏洞,而不是沉溺于情绪。他打开终端,输入了一行行复杂的指令,开始追踪视频的源头。代码在黑色的背景上飞速滚动,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然而,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追踪结果显示,这个视频并没有经过常规的服务器分发,它像是直接从某种局域网节点跳跃到了他的设备上,中间没有任何延迟,也没有任何日志记录。
“这不科学。”林宇皱起眉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除非……有人在他的电脑上植入了最高权限的后门,或者,这个视频本身就是某种具有自我意识的程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飘了进来,那是苏浅最爱的茉莉花香。林宇猛地回头,看到苏浅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诡异的微笑。
“你在看什么?”苏浅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林宇下意识地去遮挡屏幕,但已经来不及了。苏浅的目光扫过显示器,落在那行标题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你也看到了啊。”她缓缓走进办公室,将咖啡放在林宇的桌上,“那个视频,是不是让你感到很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宇警惕地问,手悄悄摸向桌下的紧急断电开关。
苏浅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林宇身后,俯下身,双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因为,我们都在‘嫉妒眼’的注视下。你以为你在观察视频,其实,视频也在观察你。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此刻的恐惧,都是最好的素材。”
林宇浑身僵硬,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他转过头,发现苏浅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某种数据流般的蓝光,那不是人类应有的眼神。屏幕上的视频似乎发生了变化,那个跳舞的女孩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屏幕外的林宇,嘴角勾起一抹与苏浅如出一辙的微笑。
“JealousVue,”苏浅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着什么美味,“它不是平台,它是镜子。它照出的,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嫉妒与渴望。你嫉妒苏浅的自由,你渴望像她一样摆脱束缚,哪怕那是以失去自我为代价。”
林宇想要反驳,想要逃离,但他的身体却动弹不得。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只能死死地盯着屏幕。视频中的女孩开始变形,她的身体逐渐扭曲,最终变成了林宇自己的模样。而那个“嫉妒眼”的logo,开始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红色的光芒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周围的同事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苏浅,以及这个无尽的数字深渊。林宇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视频,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他内心弱点的精准狩猎。而他,已经无处可逃。
屏幕上的时间静止在00:15,但林宇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