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老旧的公寓里只剩下电脑主机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林默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网页，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不敢落下。网页的标题只有简单的五个字——“YY充值中心”，背景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

这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深夜加班后的消遣。作为某知名游戏公司的底层测试员，林默对各类外挂和辅助软件有着天然的警惕，但今天白天被组长骂得狗血淋头，心情烦躁的他鬼使神差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那个流传在灰色地带的关键词。没有弹窗，没有广告，甚至没有复杂的跳转，页面加载出来的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页面中央只有一个输入框，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输入你的愿望，支付对应代价。”

林默嗤笑一声，以为是某种恶作剧或者病毒链接。他随手敲下了“一百万”，心想看看这个网页能玩出什么花样。点击“充值”按钮的瞬间，屏幕突然黑了一下，紧接着，一行血红的字跳了出来：“检测到支付意愿，正在连接现实账户……”

还没等林默反应过来，电脑音箱里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他猛地拔掉电源，心脏剧烈跳动。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他安慰自己这只是个高明的社会工程学陷阱，或者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钓鱼网站，试图窃取他的银行卡信息。为了安心，他格式化了自己的电脑，换了个新号码，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然而，第二天一早，林默的手机响了。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他收到了一笔转账，金额整整一百万，备注栏空空如也。

林默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查遍了所有记录，并没有任何资金来源。难道是系统错误？还是有人恶作剧？他试着联系银行客服，对方却表示这是一笔正常的私人转账，无法追溯来源。那一百万静静地躺在账户里，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过得如履薄冰。他不敢花这笔钱，甚至不敢告诉任何人。他开始留意周围的一切，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每次路过电脑店，看到类似的黑色界面，他都会感到一阵心悸。

一周后，那个熟悉的红色网页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里，尽管他从未在手机端访问过。出于一种莫名的好奇，或者说是一种被命运牵引的恐惧，林默再次点开了那个链接。

这次，页面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出现了一个虚拟的游戏角色形象，正是林默最近沉迷的那款热门网游里的主角。角色头顶的血条是满的，但状态栏里却显示着一个奇怪的Debuff：“因果负债：1000000元”。

林默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输入：“这是什么意思？”

屏幕闪烁了一下，回复道：“现实即游戏。充值即改变。你已充值一百万，购买‘运气’属性点5点。当前剩余余额：0。请谨慎消费。”

林默感到荒谬至极。运气？属性点？这太扯淡了。但就在他准备关闭网页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某地彩票开奖，中得特别奖，奖金高达五百万。”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中奖号码，竟然和他昨晚随手写在纸上、准备扔掉的一串数字完全一致。

那一刻，林默的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颤抖着手指，再次看向那个网页。在输入框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提示：“本中心提供全方位服务：财富、健康、爱情、权力。所有支付均为‘等价交换’。警告：过度充值可能导致‘账号封禁’，即现实生命终止。”

封禁？生命终止？

林默想笑，但嘴角却僵硬得无法移动。他想起了那笔莫名到账的一百万，想起了中奖的新闻，想起最近几天那些莫名其妙的好运。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所谓的“YY充值中心”，竟然真的能修改现实？

恐惧和贪婪在他心中激烈交战。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个骗局，或者是某种高智商犯罪，他应该立刻报警，或者把这个网站举报给相关部门。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耳边低语：如果你能充值运气，那你为什么不能充值成功？如果你能充值财富，那你为什么不能充值权力？

就在这时，网页上突然弹出一个限时优惠弹窗：“新人特惠，首次充值‘健康’属性点，仅需支付‘寿命’十年。是否确认？”

林默盯着那个“十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现在三十六岁，身体亚健康，常年熬夜，颈椎疼痛，视力下降。如果能用十年的寿命换取健康的体魄，让他能再活五十年甚至更久，这难道不是最划算的交易吗？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键盘。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

林默闭上了眼睛，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红色光芒瞬间暴涨，整个房间被染成了血色。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电脑屏幕中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拽入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

在那意识模糊的最后时刻，他看到网页上弹出了一行绿色的字：

“充值成功。欢迎进入YY充值中心，尊贵的玩家。”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同事们在办公室里照常讨论着林默的缺席。有人说他去旅游了，有人说他辞职了。只有他的工位上，那台黑色的电脑依然开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那个红色的网页。

而林默的手机，每隔一分钟，就会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