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蛇一起要我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深宅大院的每一块砖瓦都撕裂。

我蜷缩在雕花红木床的最角落,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丝绸睡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透出令人窒息的寒意。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屋内那两个如山岳般压迫感十足的身影。

左边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即便在这混乱的雨夜,他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优雅。他是顾延州,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名义上我的未婚夫。他的眼神深邃如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右边的男人则截然不同。他穿着一件敞开的黑色皮衣,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纹身,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刃口在闪电下泛着寒光。他是霍烈,那个在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疯狗”,也是三天前强行闯入我生活,将我掳走的男人。

“跑?”顾延州轻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温柔得让人想沉沦,却字字诛心,“阿宁,你觉得你能跑到哪里去?这栋别墅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我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我知道,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一件珍贵的藏品,或者是一个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霍烈嗤笑一声,随手将匕首插进旁边的桌案里,木屑纷飞。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气,霸道地侵入我的呼吸空间。“顾总,别吓着她。阿宁胆子小,经不起吓。”他低下头,粗糙的指腹划过我冰冷的脸颊,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不过,你确实该教教她,什么叫听话。”

顾延州也走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将我困在方寸之间。这种被两条截然不同的“毒蛇”缠绕的感觉,让我浑身战栗。

“顾延州,霍烈,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抬起头,尽管声音颤抖,眼神却倔强地直视着他们,“我是人,不是货物。”

霍烈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抗感到有趣。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我的身体撞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震得我心口发麻。他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声音沙哑而危险:“阿宁,在这座城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猎人,一种是猎物。现在,你在我手里,所以,你是猎物。而顾延州……”他侧头看向另一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是另一个猎人。我们都在争抢同一只猎物。”

顾延州冷冷地瞥了霍烈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但他并没有阻止霍烈的动作,反而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露出洁白的手腕。“霍烈,你的手段太粗鲁了。阿宁是我的未婚妻,按照规矩,她应该在我的保护下,慢慢学会如何适应顾家的生活。”

“规矩?”霍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顾延州,你那些所谓的规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你以为你娶了她,就能掌控她?你不过是怕我抢走你的‘东西’罢了。”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一片冰凉。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在乎我是否愿意。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道需要被征服、被占有的风景。

“够了。”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

两人都愣了一下,看向这个一直沉默颤抖的女人。

我缓缓站起身,虽然双腿还在打颤,但脊背却挺直了。我扫视着眼前这两个掌握着我命运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你们争来争去,把我当成什么?玩具?战利品?还是证明你们自己能力的工具?”

顾延州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反驳。霍烈则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我,那就拿出点诚意来。”我冷冷地说道,“而不是像两条发情的蛇一样,在我面前展示你们的獠牙和力量。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除非,你们能让我心甘情愿地留下。”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顾延州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阿宁,你越来越让我惊喜了。不过,你要记住,猎物越是挣扎,猎人才越兴奋。”

霍烈也笑了,他松开手,但我并没有摔倒,因为他刚才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腰。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腰侧,带来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顾总说得对。不过,我更期待看你彻底崩溃的样子。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温柔。”

他们各自退后一步,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识。但这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反而更加绝望。因为我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在这场游戏中,我没有退路,只有前行。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心中默默盘算。既然无法逃离,那就只能利用。这两条蛇虽然强大,但也充满了弱点。顾延州注重名声和利益,霍烈崇尚力量和自由。只要找到他们的突破口,或许,我才能在这夹缝中,找到一线生机。

“今晚,你们谁也别想碰我。”我背对着他们,声音冷冽如冰,“否则,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不知是顾延州,还是霍烈。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猎人与猎物的关系,或许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雨,下得更大了。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阅读设置 ×

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