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牌在雨夜中滋滋作响,将湿漉漉的街道染成一片暧昧的紫红。林浅靠在巷口的墙壁上,手里捏着半罐温热的啤酒,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顾言洲就站在她面前,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林浅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你醉了。”顾言洲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林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我没醉。”林浅反驳道,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倔强,“我只是……不想回家。”
顾言洲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反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他猛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浅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香。还没等林浅反应过来,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粗暴、猛烈,带着掠夺性的意味。林浅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双手本能地抓住了顾言洲湿透的衬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要推开他,想要大声呵斥他的无礼,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沉溺在这令人战栗的亲密接触中。
顾言洲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林浅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这根唯一的浮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绯红,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出胸腔。
然而,就在林浅以为这场失控即将走向更进一步的深渊时,顾言洲突然松开了她。
林浅愣住了,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刚才那个近乎疯狂的侵略者仿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得有些冷漠的男人。
“衣服。”顾言洲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林浅还没从刚才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什么?”
顾言洲没有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下半身。林浅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知何时,她的裙子已经卷到了腰际,而顾言洲的皮带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随意地扔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顾言洲!你干什么!”林浅惊慌失措地拉起裙子,羞愤交加地瞪着他。她明明记得他们只是在接吻,明明记得是他主动吻上来的,怎么转眼间,他的衣服就……不,是他的皮带和刚才脱下的外套扔在了地上?
顾言洲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雨水,然后随手扔给了林浅。
“穿上。”他命令道。
林浅抱着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大衣,气得浑身发抖。这算什么?亲完嘴就把衣服扔了?这是调情还是侮辱?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在脚下摩擦。她狠狠地瞪了顾言洲一眼,刚想发作,却看到顾言洲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你以为我在做什么?”顾言洲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让人火大,“我只是觉得冷,所以脱了外套。至于皮带……那是我自己解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浅愣了一下。确实,顾言洲刚才并没有脱掉衬衫,只是解开了皮带扣,并且脱下了外套。那些所谓的“扔衣服”,不过是顾言洲在极度克制下,将多余的动作随手丢弃罢了。而他自己,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禁欲的整洁。
“你……”林浅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她的愤怒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滑稽。
顾言洲掐灭了烟,走到她面前,再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吻过的痕迹。
“林浅,你记住。”顾言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警告,“我顾言洲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刚才的吻,是我想亲;现在的冷淡,是我能忍。至于衣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目光扫过林浅紧紧抱着的大衣,又落回她的眼睛。
“我扔的不是衣服,是给你的退路。既然你不想回家,那就跟我走。但别指望我会对你温柔。”
林浅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骄傲又霸道的男人,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无法逃脱这个男人的掌控了。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的空气变得愈发粘稠。林浅深吸了一口气,将大衣裹紧,抬起头,直视着顾言洲的眼睛。
“顾言洲,”她轻声说道,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如果你敢后悔,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顾言洲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威胁感到有些意外,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在雨夜中回荡,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那就看看,”他伸出手,一把揽住林浅的肩膀,将她带入自己怀里,“到底是谁先后悔。”
说完,他拉着林浅走进了雨幕中。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只留下那件被遗忘在地上的皮带,在积水中静静地反射着微弱的灯光,见证着这场荒诞却又充满张力的夜晚。
亲嘴还扔衣服,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独特的浪漫方式了。霸道、直接,却又让人无法抗拒。林浅靠在顾言洲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管前方是什么,她似乎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名为“顾言洲”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