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深秋,雨意正浓。
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顶层,一场决定公司未来走向的高层会议正在进行。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却燥热得让人窒息。长桌尽头,陆宴臣单手松了松领带,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傲。作为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他此刻正听着下面几个部门经理为一点小失误争得面红耳赤。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喧哗。苏清婉站起身,一身高定白色西装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姿。她是陆宴臣名义上的“小叔叔”——在外界眼里,他是她严厉又宠溺的长辈,是那个会在她闯祸时无奈叹气,却总会默默替她收拾烂摊子的男人。
陆宴臣抬眸,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既然知道是疏忽,那就按公司规定处理。苏总监,这个月奖金扣除,作为警示。”
苏清婉脸色微变,指尖微微蜷缩,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平静:“明白,陆总。”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苏清婉虽然是业务骨干,但毕竟年纪轻,又是陆宴臣“收养”长大的,平日里众人都以为她背后有靠山,没想到这位陆总做起事来六亲不认,连自家“侄女”都敢下狠手。
会议结束后,苏清婉抱着文件夹走出会议室,路过落地窗时,余光瞥见陆宴臣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心头一紧,快步走向电梯间。
刚踏入电梯,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苏清婉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里那条刚刚发出的消息——“会议结束,老地方见。”
电梯下行,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宴臣发来的语音。
她点开,那头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与慵懒:“清婉,刚才在会议上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不过,‘扣除奖金’这四个字,我可是心疼坏了。晚上回去,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苏清婉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她咬着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陆总,请保持职业距离。还有,谁让你扣我奖金的?明明是你自己故意在那摆脸色,害我没法反驳。”
“职业距离?”陆宴臣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苏清婉,你别忘了,昨晚是谁在我怀里哭着喊老公的?嗯?”
苏清婉猛地抬头,惊恐地环顾四周,确认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后,才愤愤地回道:“你……你闭嘴!这里还有人!”
“怕什么?”那头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似乎他正在脱西装外套,“出了这栋楼,你就还是那个清冷自持的苏总监。但回到家,你只能是陆宴臣一个人的妻子。这点规矩,我教过你很多次了。”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的瞬间,苏清婉迅速锁好屏幕,假装镇定地走出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停在专属车位上,车窗降下一半,陆宴臣靠在驾驶座上,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影。
苏清婉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陆宴臣特有的味道,混合着刚才会议上的压抑,让她有些眩晕。
“冷吗?”陆宴臣伸手,替她系好安全带,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
苏清婉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不冷。陆总,今天的戏演得怎么样?我觉得我表现得很完美,完全没有露馅。”
陆宴臣侧过身,单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困在自己与车门之间。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眼神变得幽深而炽热:“完美。尤其是你低头认错的时候,那副委屈又坚强的模样,真是让我……很想欺负你。”
苏清婉心跳如鼓,她推了推他的胸口,语气却软了下来:“陆宴臣,我们说过,在公司要扮演好角色。你是长辈,我是晚辈。这种暧昧的举动,如果被人看到,会影响公司声誉的。”
“声誉?”陆宴臣低笑,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苏家那群老东西想要联姻,把你塞给那个蠢货儿子,如果不是我提前把你‘捡’回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谈声誉?清婉,你是我的,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外人只看到我们相敬如宾的‘叔侄’关系,只有我知道,你是怎样依恋我。”
他说得理所当然,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苏清婉心中五味杂陈。三年前,家族破产,她走投无路,是陆宴臣出现,以收养的名义将她带回身边。外界传言,陆宴臣是个不近女色的禁欲主义者,对苏清婉视如己出,严格管教。只有苏清婉知道,这份“严格”背后,是陆宴臣漫长而隐忍的守护。他看着她长大,从那个怯懦的女孩,变成如今独当一面的职场精英。他克制,他等待,直到她真正具备与他并肩的能力,直到她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却依然选择留在他身边。
“陆宴臣……”苏清婉声音微颤。
“嗯?”
“其实,我也很喜欢这种反差。”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人前,你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陆总,是我敬重的长辈。但在人后,你是我的爱人,是我可以完全交付后背的依靠。这种秘密,让我觉得……很安心。”
陆宴臣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蔓延开来,不再是刚才在会议上的冷漠,而是满满的柔情。他俯身,吻上她的唇,温柔而深入,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记住你说的话。”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无论外面风雨多大,只要你回头,我都在。但记住,苏清婉,这辈子,你只能是我陆宴臣的妻子,这一点,永无变数。”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的江城市,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车内是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这座喧嚣的城市里,他们守着彼此的小秘密,在身份的枷锁下,爱得深沉而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