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池中物不嫁断袖王爷

京中谁人不知,镇北王萧景琰是个离经叛道的断袖。

传闻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如画,却整日里与戏子优伶混迹于秦淮河畔,对女子不假辞色。如今皇上赐婚,要将镇北王府那位养在深闺、以“痴傻”闻名多年的七小姐沈清欢娶进门,满朝文武皆是摇头叹息。沈家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把个傻闺女送进那虎狼窝,只怕是连骨头都不剩。

然而,沈清欢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成色极佳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姐,真要去吗?听说王爷……”贴身丫鬟翠儿吓得声音都在抖。

“去,怎么不去?”沈清欢丢下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若真嫁过去,这王府便是我的地盘。我要查清楚当年沈家灭门案的真相,这萧景琰既然敢在京中如此张扬,背后定有故事。再说了,谁说他是断袖,我就得信他是断袖?这世上,装疯卖傻的多了去了。”

大婚当日,红妆十里,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沈清欢身披嫁衣,盖头下目光冷冽。花轿抬进王府,并未见预想中的欢声笑语,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庭院枯叶的沙沙声。萧景琰并未穿喜服,而是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带,显得身形修长挺拔。他并未坐在新房的花堂之上,而是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慵懒而危险。

“王爷,新娘子到了。”管家恭敬地禀报。

萧景琰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进来吧。”

沈清欢掀开盖头,并未像寻常新娘般羞涩低头,而是大步走到萧景琰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深邃如潭,看似多情,实则寒凉。

“臣妾沈清欢,见过王爷。”她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萧景琰终于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听说沈小姐自幼痴傻,连话都说不利索,今日看来,倒是个聪慧伶俐的。”

“王爷谬赞。”沈清欢淡淡回应,“既然王爷看穿了臣妾的伪装,想必也知道,臣妾并非自愿嫁入王府。今日前来,只为一个交易。”

“哦?”萧景琰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挑眉,“什么交易?”

“我要沈家灭门的真相。”沈清欢字字铿锵。

空气瞬间凝固。萧景琰眼中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寒光。他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沈清欢,直到两人呼吸可闻。

“沈清欢,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迫感,“在这京城,敢跟本王谈条件的人,还没出生。”

沈清欢毫不退缩,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王爷是断袖,这是京中共识。王爷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所以不会碰我,也不会杀我。我要真相,王爷要一个听话的妻子在府中做个摆设,互不干涉,如何?”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无半分喜悦,反而透着几分苍凉与嘲讽。“好一个听话的妻子。沈清欢,你以为本王真的对男人感兴趣?那些戏子,不过是本王收集情报的幌子罢了。”

他猛地伸手,捏住沈清欢的下巴,力道极大,迫使他抬头:“你以为,本王真的会放过沈家?当年沈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父亲,可是本王的杀父仇人。”

沈清欢瞳孔骤缩,心中巨震。通敌叛国?父亲是叛徒?这跟她所知的一切完全相反!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家父一生忠烈,怎么可能……”

“忠烈?”萧景琰冷笑一声,松开手,转身走向桌案,“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沈清欢,你既已嫁入王府,便是本王的人。要么,帮本王查清当年的真相,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为你沈家洗清冤屈;要么,就永远留在这王府,做个不知世事的美人。”

沈清欢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父亲的血泪、家族的荣耀、如今的困境,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但她知道,她没有退路。

“我选第一条。”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我要真相,也要复仇。”

萧景琰背对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那么,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王妃。记住,在这王府,只有合作,没有信任。”

沈清欢整理好嫁衣,挺直脊背:“臣妾明白。但王爷也要记住,沈家的人,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窗外,风雨大作,雷声滚滚。一场关于权力、复仇与真相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在这深宅大院之中,那个被视为“痴傻”的沈清欢,将用自己的智慧与坚韧,一步步揭开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改写自己的命运,也改变整个王朝的格局。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默念:父亲,女儿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与虎谋皮,哪怕是与断袖王爷共舞,她也在所不惜。

这场戏,她要唱得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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