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奢靡,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紫檀木的大床上,却照不亮某位王妃那乱如鸡窝的头发。
苏小满猛地从床上弹起,双眼圆睁,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还残留着昨晚那个荒诞梦境的碎片——她明明只是个在现代社会为了赶方案熬得两眼发黑的社畜,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名为大周朝的鬼地方?更让她崩溃的是,她竟然穿成了镇北王府那位据说“痴傻”的王妃。
“王妃,您醒了?”丫鬟青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洗脸水,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神情,“王爷……王爷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镇北王萧绝,江湖人称“冷面阎罗”,不仅武功高强,性格更是冷若冰霜,据说他娶她只是为了履行先帝赐婚的诺言,两人同床异梦已有一年有余。在这个宅斗如战场、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地方,这位王爷可是最大的定时炸弹。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但镜子里的那张脸依旧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蓬松得像个鸟窝。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换上那身繁复的宫装,每走一步都感觉像背着千钧重担。
来到书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墨香。萧绝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一身玄色锦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肩宽腿长,宛如一柄出鞘的寒剑。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落在苏小满身上,眉头微蹙。
“本王听闻,近日城中流言四起,说你……”萧绝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说你昨日在御花园将御赐的锦鲤放生了,还对着鱼群说了半个时辰的悄悄话?”
苏小满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她扶着门框,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王爷,臣妾觉得,鱼也是生命,它们在那狭小的池子里憋得慌,我就……”
“你就对着鱼群说,‘吃鱼不如放生,放生积德,积德发财’?”萧绝打断了她,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漠,“苏小满,你当本王是傻子,还是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
苏小满心里苦啊。她哪敢说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后压力大,把鱼当成了树洞倾诉啊!但看着萧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装傻装到底,那就疯得彻底一点。
她眼珠一转,故作神秘地凑近萧绝,压低声音道:“王爷,您有所不知。那锦鲤乃是祥瑞之兆,臣妾刚才与它对话,它告诉臣妾,三日后会有贵人到访,且此人身怀异宝,能解王爷多年的旧疾。”
萧绝眼神一凛,旧疾?这是他的秘密,除了太医无人知晓。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不修边幅的女人,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不问世事的王妃,真的只是痴傻吗?
“哦?”萧绝抱起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它可说了,那贵人是谁?”
苏小满心里一阵发虚。贵人?什么贵人?她只知道今天是集市开市日,她早就盯上了那边新出的桂花糕。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王爷只需记住,三日后午时,在城郊破庙等候。若不信,王爷大可试之。”
说完,她也不等萧绝反应,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个逃学的孩童。直到跑出王府大门,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王妃,您慢点……”青儿在后面紧追不舍。
苏小满摆摆手,指着远处熙熙攘攘的街道:“青儿,走,去集市!本王妃饿了,要吃刚出炉的桂花糕!”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书房内。
萧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到桌前,拿起刚才苏小满无意中留下的一枚发簪——那是一枚造型奇特、刻着奇怪符号的发簪,与他手中紧握的另一枚断簪竟是一对。
“祥瑞……旧疾……”萧绝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苏小满,你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苏小满正站在集市上,看着琳琅满目的摊位,口水直流。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随口胡诌的“贵人”,正是那位让江湖闻风丧胆的绝世神医,也是萧绝苦苦寻找多年的救命恩人。
更糟糕的是,她还没买到桂花糕,就被一群身穿黑袍的神秘人堵在了巷口。为首的男人戴着面具,声音冰冷:“镇北王妃,奉教主之命,请王爷随我们走一趟。”
苏小满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心中哀嚎:完了完了,刚逃出狼窝,又入虎口!这王妃到底该怎么当啊!
就在她准备再次施展“胡言乱语”大法时,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前。萧绝手中长剑出鞘,剑气纵横,瞬间逼退了周围的黑袍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苏小满,冷声道:“本王说过,三日后去破庙。现在,跟我回府。”
苏小满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个“逗比”王妃的日子,似乎变得更加有趣且危险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场关于误会、阴谋与爱情的戏码,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