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伦敦的雾气像一层厚重的灰纱,笼罩着泰晤士河畔的每一寸土地。埃莉诺·万斯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块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是这家跨国传媒集团的首席运营官,以冷血和高效著称,但今晚,她的内心却像这窗外的雨一样,混乱而潮湿。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死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纽约。埃莉诺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万斯小姐,”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来,低沉而沙哑,“你想知道昨晚在苏富比拍卖会上,那幅名为《欲望之墙》的画作背后,真正隐藏的秘密吗?”
埃莉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幅画是她三天前以天价拍下的,买家匿名,画作内容是一幅抽象派油画,色调阴暗,似乎描绘着某种扭曲的人体姿态。当时她只觉得艺术价值非凡,但现在,这个电话让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你是谁?”她冷静地问道,尽管心跳已经加速。
“我是那个想和你做一笔交易的人。”对方轻笑了一声,“明天下午三点,圣詹姆斯公园的长椅旁。带上你的护照和那份从未公开的并购协议副本。如果你不来,明天头条新闻就会是:‘万斯传媒涉嫌洗钱,CEO涉嫌谋杀’。”
电话挂断了。埃莉诺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红酒溅出了几滴,像血迹一样染红了白色的地毯。她知道这不是玩笑。苏富比的安保系统固若金汤,能在那里布置监听设备或者获取内部信息的人,寥寥无几。而在她的公司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只有一个人——她的合伙人,朱利安·索恩。
第二天,伦敦依旧阴雨连绵。圣詹姆斯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埃莉诺走近时,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是朱利安,但眼神中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执着。
“你来了。”朱利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埃莉诺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同一张长椅旁,笑容灿烂。那是埃莉诺失踪多年的妹妹,莎拉。
埃莉诺的呼吸瞬间停滞。十五年来,她一直在寻找莎拉的下落,警方早已将案件定性为失踪,但她从未放弃。朱利安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莎拉没有失踪,她是被‘他们’带走的。”朱利安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个名为‘夜宴’的组织,专门在欧美上流社会进行人口贩卖和秘密交易。他们利用慈善晚宴、艺术拍卖作为掩护,将无辜的女孩变成玩物。你拍下的那幅画,就是他们最新的‘藏品’清单,而莎拉的编号,是007。”
埃莉诺感到一阵眩晕,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商业世界里游刃有余,却没想到自己早已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那些光鲜亮丽的宴会,背后隐藏着怎样不堪的黑暗?
“你想怎么样?”埃莉诺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是想利用莎拉来威胁我交出公司控制权,那你打错算盘了。”
朱利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不,埃莉诺,我是想救她。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你的资源,需要你的权力,更需要你的……勇气。我知道你恨这个圈子,恨这些虚伪的精英。我们可以一起摧毁他们,但不是通过法律,而是通过黑暗的手段。”
他从风衣内侧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放在长椅的另一端。“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是继续做一个冷血的商人,看着妹妹被折磨至死?还是变成恶魔,去猎杀那些披着人皮的怪物?”
雨越下越大,打在两人的身上,冰冷刺骨。埃莉诺看着那把枪,又看了看朱利安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她想起了莎拉小时候拉着她的手说:“姐姐,我要做一个好人,保护所有人。”然后她想起了这些年自己为了上位所做出的每一次妥协,每一次沉默。
她伸出手,没有去拿枪,而是握住了朱利安冰冷的手。
“不需要枪。”埃莉诺站起身,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们要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他们。我要让‘夜宴’的所有名单公之于众,我要让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尝尝从高处坠落的滋味。朱利安,这不是交易,这是战争。”
朱利安愣住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他站起身,与埃莉诺并肩站在雨中。远处的伦敦塔桥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此刻,一头更加凶猛的狮子,已经睁开了眼睛。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无数光影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迷离的色彩。在某个豪华的公寓里,一位权贵正举杯庆祝今晚的“战利品”。他不知道,一张网正在悄然收紧,而他,将是第一个猎物。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