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旧事 makelaugh

临安城的雨,总是下得有些缠绵悱恻,像极了那个在勾栏瓦舍里卖弄风情的柳如是,眼角眉梢都挂着化不开的愁绪,却又偏偏要在笑靥里藏着几分狡黠。我,沈长生,一个穿越到南宋末年的现代历史系研究生,此刻正坐在西湖边的一家名为“醉梦楼”的酒肆里,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黄封酒,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那被雨雾笼罩的断桥。

我的身份很尴尬,说是富家公子吧,家底早被老爹败光了;说是落魄书生吧,偏偏口袋里还揣着几张从后世带过来的“高科技”图纸,虽然在这个时代连烧火都嫌浪费纸。就在我思考今晚是去偷隔壁王员外家的鸡,还是去勾栏听书充饥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衫、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我的视线。

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他径直冲到我面前,也不管我面前那盏刚倒好的酒,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气喘吁吁地喊道:“沈兄!救命!快救命!”

我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问道:“张公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昨儿个不是说要去相国寺还愿,怎么今儿个就成了落难凤凰?”

张公子名叫张铁柱,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除了斗鸡走狗,便是惹是生非。他脸色煞白,压低声音道:“沈兄,你可算来了。我刚才在御街上游逛,不小心撞见了一个……一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说是要献给贾似道贾相爷,求长生不老之药。我一时手欠,好奇之下偷看了两眼,结果被他的手下追了半条街。”

我差点被酒呛死。长生不老?贾似道?这剧情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又这么离谱。南宋末年,朝政腐败,贾似道权倾朝野,确实有人鼓吹神仙方术,但这也太儿戏了吧。

“你偷看了什么?”我眯起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张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颤抖着递给我:“就这个。那个黑袍人跑得太快,我吓得把盒子扔在了路边,捡回来的时候发现没锁。沈兄,你聪明,你帮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接过木盒,手感轻盈,做工精致,上面刻着一些我不认识的符文。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丝绸衬底。

“空的?”我愣住了。

“我也觉得奇怪,”张铁柱挠了挠头,“那个黑袍人明明说里面装的是‘长生丹’,我还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就在这时,酒肆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身着劲装、手持刀剑的黑衣人鱼贯而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我们身上。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沈公子,张公子,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我心头一沉,知道这下麻烦大了。张铁柱吓得躲到我身后,瑟瑟发抖。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运转。这些黑衣人显然是贾似道的人,既然他们如此急着要这个空盒子,说明盒子里的东西或者盒子本身,就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各位大哥,”我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这盒子确实是空的,我们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如这样,我们陪各位去找找,刚才张公子扔盒子的地方应该还在御街附近。”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显然他也没时间跟我废话,点了点头,示意手下跟着我们。

走出酒肆,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我拉着张铁柱在雨中狂奔,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空盒子?长生丹?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贾似道想要长生,但为什么需要这样一个空盒子?难道这个盒子本身就是一个信物,或者是一个机关?

我们刚跑到御街的一个拐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群黑衣人并没有跟上来,反而是在远处围堵。我意识到,我们被耍了。他们根本不在乎盒子是不是空的,他们只是在测试我们,或者说,他们在寻找盒子中的“东西”——那个东西,可能根本不在盒子里,而在我们身上。

“沈兄,怎么办?”张铁柱带着哭腔问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一声:“张兄,看来你这次惹上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麻烦。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们想要,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转身看向雨幕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华丽的宅邸,那是贾府的方向。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这原本只想苟活到穿越寿命终结的日子,彻底泡汤了。但奇怪的是,我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一个空盒子,或许就是撬动整个武林乃至朝堂的杠杆。而我,沈长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即将成为这个杠杆的支点。

“走,”我拉起张铁柱,向着贾府的方向走去,“我们去会会那位贾相爷,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长生。”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但我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武林旧事,不过是过眼云烟,但这一次,我要让这旧事,变得有些不一样。至于那个名为“makelaugh”的奇怪后缀,大概是老天爷给我开的玩笑吧,毕竟在这残酷的乱世中,能笑出声来,也是一种奢侈。

我们冲进雨中,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而远在贾府深处的贾似道,正对着烛火发呆,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似乎知道,这场戏,正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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