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苏家别墅。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撕裂这沉闷的夜空。别墅大厅内,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或轻蔑、或冷漠的脸庞。苏家大小姐苏清歌一身黑色职业装,冷艳如霜,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厌恶与疲惫。
“秦风,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苏清歌的声音如同冰碴子,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这三年,我苏家养你,让你住最好的别墅,开最贵的车,给你最好的资源。你以为凭此就能入我苏家的眼?真是可笑。”
秦风抬起头,那张略显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如深渊般的平静。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苏家旁系亲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三年之期已到。”秦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苏清歌,你食言了。你说只要我在这三年里隐忍不发,好好扮演好‘赘婿’的角色,等你彻底掌控苏家,便与我解除婚约,放我自由。如今你苏家已稳固根基,却连一句体面的话都不愿说,非要逼我跪着离开?”
“跪?”苏清歌身旁的青年苏明轩嗤笑一声,他是苏清歌的未婚夫,江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此刻正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眼神阴鸷,“秦风,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是你主动提出隐退,是我们苏家给你脸面。若非看你有点小聪明,当初根本不会让你进苏家。现在让你滚,是你最大的荣幸,你还敢提条件?”
秦风没有理会苏明轩的挑衅,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清歌。这三年,他为了苏清歌,暗中处理了无数暗杀与危机,甚至数次从鬼门关爬回来。他以为,至少这份恩情,能换来一丝尊重。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我签。”秦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动作从容。然而,就在他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保镖惊恐的吼声:“保护大小姐!有刺客!”
别墅厚重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炸开,木屑纷飞中,五名身穿黑色紧身衣、面戴面具的神秘人破窗而入。他们动作快如鬼魅,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死亡的色泽。
“小心!”苏清歌脸色骤变,本能地向后撤去,但一名刺客已经欺身而上,直取她的要害。
苏明轩吓得尖叫连连,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苏家的保镖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些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面前,竟显得节节败退。短短十秒,数名保镖倒地不起,鲜血染红了地毯。
“苏大小姐,交出‘天机图’,留你全尸。”为首的刺客声音沙哑,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苏清歌浑身冰凉,天机图是苏家祖传的机密,一直妥善保管,这些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就在刺客的匕首距离苏清歌咽喉只有寸许之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穿梭而过。
“噗嗤!”
一声闷响,刺客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一把精致的钢笔尖,正稳稳地穿透了自己的心脏。鲜血顺着笔尖滴落,秦风站在苏清歌身前,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松。
“你……你是谁?”另一名刺客警惕地后退,手中的匕首指向秦风。
秦风缓缓转身,脸上的疲惫与懦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锐利。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终于睁开了双眼。
“我是谁?”秦风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问今天的天气,“我是苏清歌的前夫,秦风。”
话音未落,秦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听见几声轻微的破空声。紧接着,四名刺客纷纷倒地,咽喉处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最后一人惊恐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秦风死死扣住。
“谁派你们来的?”秦风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刺客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是……是北境……”
“北境?”秦风眉头微皱,北境,那是他曾经效忠的组织,也是他三年前拼死脱离的地方。没想到,即便他隐姓埋名三年,依然无法摆脱那个阴影。
苏清歌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她认识的秦风,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窝囊废,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那些刺客,即便是苏家请来的顶级护卫,也未必能如此轻易解决。
秦风松开手,任由那名刺客瘫软在地,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仔细擦拭着钢笔上的血迹。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走到苏清歌面前,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到她手中。
“苏清歌,婚约已解,从此你我两不相欠。”秦风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只是那眼底深处的寒意,让苏清歌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孤寂而决绝。
“秦风,你……”苏清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风没有回头,只是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停下脚步。外面的雨势更大了,狂风卷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记住,”秦风淡淡说道,声音随风飘散,“若非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刚才死的就是你们所有人。”
说完,他大步走入雨幕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苏明轩从柱子后探出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地上的鲜血,双腿一软,直接吓晕了过去。苏清歌握着那张离婚协议书,指尖微微颤抖,看着秦风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以为赶走了一条狗,却没想到,释放出了一头真正的凶兽。
而此时的秦风,已经坐上了一辆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车内,一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静静等待着,见秦风上车,老人微微一笑,恭敬地喊道:“殿主,三年期满,北境风云再起,属下等恭迎殿主归位!”
秦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