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视网膜上那行跳动的绿色代码，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疯狂笑意。

“经验值+10，等级提升，当前等级：2。”

这行字在他脑海中回荡的瞬间，周围那些原本狰狞咆哮的哥布林似乎都变得可爱起来。在别的穿越者眼中，这里是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每一只低级魔物都是致命的威胁；但在陈默眼中，这里不过是无数个待填充的数据包，是通往神座的阶梯，是无穷无尽的……经验值。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升级”二字近乎病态的渴望。手中的生锈铁剑已经卷刃，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那一记挥击所触发的判定机制。在这个名为“艾瑟加德”的异界，物理规则与某种隐秘的数据法则完美融合。只要击杀生物，只要造成有效伤害，系统就会反馈经验值。

而陈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看见“进度条”的人。

“吼——”

一只体型硕大的绿皮哥布林挥舞着粗糙的石斧冲了过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若是普通冒险者，此刻早已惊慌失措或全力防御，但陈默却纹丝不动，甚至微微侧身，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精准到毫米的角度避开了致命一击。石斧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削断了几根发丝，却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就是现在。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铁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了哥布林腋下那一处几乎不可见的防御薄弱点。这是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结合了前世游戏攻略与今生实战观察后得出的最优解。

“噗嗤。”

鲜血飞溅。

“击杀精英哥布林，获得经验值+50。等级提升，当前等级：3。”

“技能点+1。”

熟悉的提示音如同天籁，陈默感到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而酸痛的肌肉瞬间恢复活力，甚至变得更加坚韧有力。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那种力量在体内膨胀的感觉，简直比任何毒品都要令人上瘾。

“还不够。”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坚定，“这点经验，连摸到门槛都做不到。”

周围的森林深处传来了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更多低级魔物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信号。常人闻之色变的死亡陷阱，在陈默听来，却是盛大的自助餐开席铃声。他没有逃跑，反而迎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得如同在参加一场舞会。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随着等级的提升，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声，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重组，变得更加致密。这是系统奖励的属性加点带来的直接肉体强化。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增长，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风之声，剑刃划破空气的轨迹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清晰可见的能量流动线。

前方，一片开阔的林地里，十几只哥布林正围着一具尸体分食。那尸体穿着破旧的皮甲，胸口插着一把断箭，显然是某个倒霉的猎人或低级冒险者。

陈默停下脚步，并没有立刻冲进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箭头和标记，那是他根据地形和怪物分布绘制的“刷怪路线图”。

“左边三只，中间两只，右边七只。”他快速计算着，“如果我能利用地形制造混乱，先解决后排的施法哥布林，就能避免被围攻。预计消耗时间：三分钟。预计损失体力：百分之十五。预计获得经验值：四百二十点。”

他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数学运算，而非生死搏杀。

“开饭了。”

话音未落，陈默的身影骤然消失。不是隐身术，而是纯粹的速度爆发。他在起跑的瞬间蹬地发力，泥土飞溅，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

第一只哥布林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喉咙就被锋利的剑刃切开。鲜血喷涌而出，陈默顺势借力腾空，双脚踩在第二只哥布林的肩膀上，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转，铁剑回旋，斩断了第三只怪物的头颅。

“击杀哥布林，经验+10。”

“击杀哥布林，经验+10。”

连续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陈默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红晕。他不退反进，主动撞入了怪群中心。每一击都经过精密计算，每一处伤口都选在经验值收益最高的部位。他像一只穿梭在风暴中的蝴蝶，优雅、致命，且贪婪。

一只哥布林的石斧砸在他的背上，传来沉闷的响声。陈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的兴奋却更甚。疼痛？那是系统判定的有效伤害，意味着他在持续获取经验值。他猛地回头，一剑刺穿了攻击者的眼睛，顺手拔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十分钟后。

林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缓缓流淌的血泊。陈默站在尸堆中央，身上的皮甲已经破烂不堪，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但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因为视网膜上的提示框正在疯狂刷屏。

“击杀哥布林，经验+10。”

“击杀哥布林，经验+10。”

“叮！等级提升，当前等级：4。”

“叮！等级提升，当前等级：5。”

“叮！等级提升，当前等级：6。”

一连串的提升提示音让陈默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他张开双臂，仰天怒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即将突破瓶颈的渴望。

“这才刚刚开始。”他擦去脸上的血迹，目光投向了森林更深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禁区，“那些高等级的怪物，一定有着更丰富的经验值吧？让我来‘下载’你们。”

他提起卷刃的铁剑，转身走向迷雾，背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而孤寂，却又充满了令人战栗的野心。在这个世界，别人求的是生存，而他求的，是无尽的等级。